“要禁演吗?”玄箴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角——那道缺口是谭浩去年来送新稻种时,被小花猪撞翻茶盏磕的。
林诗雅忽然抬眼,眸中似有寒星跃动:“禁?只会让百姓觉得‘果然有隐情’。”她提笔在演报上批下一行小楷:“本剧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编排。”墨迹未干,又补了句:“再加条规矩,每场戏开演前,让学童念三遍这句话。”
三日后,洛水城戏园。
“本剧纯属虚构——”六个扎羊角辫的学童站在台口,脆生生的童音震得梁上灰簌簌落,“如有雷同,实属编排!”
台下观众哄笑,有庄稼汉拍着大腿喊:“念得好!上回那戏里九殿下哭哭啼啼,我家那口子还骂我不如他专情,合着是编的!”
戏幕拉开时,台上却不见竹屋布景。反倒是三个穿肚兜的小娃娃跌跌撞撞跑出来,其中一个怀里抱着团灰毛球——正是小花猪的仿制品。
“九皇叔!九皇叔!”扎红头绳的小女娃拽他的衣角,“王奶奶说您要走?”
被“九皇叔”抱着的小男娃立刻撅嘴:“才不是!我阿爹说您昨天还教他修水车!”
“就是就是!”第三个娃娃举着块瓜子壳晃,“小花猪说九皇叔答应带我们去看冰棱花!”
台下笑作一团,有妇人抹着笑出的眼泪喊:“这才是真九殿下!”连台上的老说书人都绷不住,摸着长须直抖:“得,咱们改说《九皇叔其实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