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什么异动的。”玄箴忽然笑了笑,眼角有些泛红,“他们并非在祈求他显圣,他们只是……”他低头看着热力图上如呼吸般缓缓起伏的金色光晕,“想让他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
去往雪谷的路,风里还带着寒意,林诗雅却走得很慢。她没有带随从,甚至没有御剑,只是沿着积雪的小径,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远远望见那间冰屋时,她停下了脚步——屋顶积着厚厚的雪,像是给屋子戴了顶暖和的绒帽;窗棂的缝隙里,仔细地塞着防风的布条,针脚细密,不知出自哪位妇人之手。门前歪歪斜斜钉着块木牌,用炭笔写着“扰人清梦者,罚抄《懒人守则》三百遍”,字迹依旧是谭浩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
她在十步之外站定,没有再靠近。山风卷起她的衣袂,却吹不散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甜香——是糖炒栗子的味道,定是哪个村民悄悄放在窗台下了。
“圣女姐姐,站着不累呀?”
细弱的哼唧声从脚边传来。那只小花猪不知何时蹭到了她脚边,嘴里叼着张皱巴巴的纸条,鼻尖还沾着些许糕点碎屑。
林诗雅蹲下身,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被口水晕开了一些,但依稀可辨:“知道你来了,别傻站着啦,回去吧,春天到了呢。”
她忽然就笑了出来,笑声惊动了檐角的一小堆积雪,簌簌落下。转身欲走时,她瞥见冰屋的窗户极轻微地动了一下,露出半片青灰色的旧布帘——仿佛是屋里那人在假装熟睡,却又忍不住偷偷向外张望。
归途经过青禾镇时,一群孩童正追着一只风筝从她身边跑过。那风筝扎得歪歪扭扭,是用旧年的春联纸糊的,线轴上却精心缠着一截红布条,在风中飘动,像一团跳跃的小小火苗。
“小朋友,这风筝是放给风神祈福的吗?”林诗雅蹲下来,替一个摔倒的小女孩拍去膝盖上的雪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