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懒神打哈欠,万物自调顺

石臼里的融水尚泛着细微的涟漪,玄箴案头的竹简已堆积如山。

他捏着那份最新的北境旱情简报,指节在“连续十七日无雨”的朱批上轻轻敲击。简报末尾附了张老农画的草图,线条歪扭,一群人正挥锄挖井,头顶云团奇异地聚拢,像被无形的线牵扯着。

“王七,把前三个月的灾情汇总都取来。”玄箴掀开窗边竹帘,秋阳斜照进来,在竹简上投下蛛网般的光影。

三摞简报并排铺开,砚台“啪”一声轻响落在案上。玄箴目光凝住——每处记载“民众集体劳作”的条目旁,竟都隐约带着模糊的云纹水渍,如同孩童随手蘸水画下的印记。

“大人,西漠刚送到的。”书童捧着个粗陶碗进来,碗底沉着几粒湿沙。

玄箴拈起沙粒,指腹传来微凉湿意,他猛地抬头:“西漠不是三年未见晨露了?”

书童挠了挠头:“那老驼商说,今早连沙狐都跑出来舔石头上的水珠。”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还说沙地上有些奇怪的爪印,瞧着……颇像族里老祭司提过的‘天祝文’。”

玄箴手中的笔杆转了半圈,倏然起身抓起外袍:“备马,去观星台。”

与此同时,凡界观星台顶,林诗雅的广袖被山风卷起。

罗盘指针不安地偏转,她指尖掐出的法诀第三次无声崩散。卦象中那个“水”字始终悬于雪谷方位,凝滞如化不开的浓雾。

“圣女,您要的古符。”小弟子捧着青瓷碟上前,碟中躺着一枚焦黑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