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我睡个觉怎么还睡出个“责任税”来了?

谭浩喉头发紧。他想起初来时,这皇宫连他的茶盏都是缺角的;想起遇刺时林诗雅的剑挡在身前;想起玄箴改律例时砚台墨汁结冰。而今,这些他曾想保护的人,正用最笨拙的方式把他捧成不需担责的神。

“玄大人,”他按住账本,“明日让户部发告示。”他歪头想了想,“就说‘九皇叔最烦算账,捐超十文的一概退回’。”

玄箴愣了愣,忽然笑了。他想起三年前御书房里,这个被称作“废物皇子”的少年蹲在炭盆边,用树枝画“人人有责”的律例图。那时他说:“真正的秩序,不该让一人扛所有错。”

“是。”玄箴郑重抱拳,“下官这就去办。”

归心殿铜鹤香炉青烟袅袅时,林诗雅的身影出现在殿外。广袖沾着南疆晨露,发间星辰玉坠微烫——方才在学宫听孩童背《九皇叔语录》,道心为之震动。

“‘天不晴,非叔之错;米不香,非叔之过。’”她望着谭浩,喉间发涩,“先生说‘知错能改是凡人,知错不赖才是圣贤——而九皇叔,是连错都不需知的至高存在’。”

谭浩正啃着小桃递来的糖糕,闻言噎得直咳。他手忙脚乱抓茶盏,林诗雅指尖轻弹,茶盏飞入他手中。

“你笑什么?”她见他憋笑,眉峰微挑。

“我笑……”谭浩抹去嘴角糖渣,“笑他们把我写成不食烟火的神仙。”他忽然凑近,眼尾弯如月牙,“可昨晚是谁被风声吵得翻来覆去?今早又是谁把冷糖糕埋在御花园?”

林诗雅耳尖微红。昨夜谭浩裹着毯子敲门嘟囔“那阵风像在我耳边打鼓”,今晨她推窗就见全城陶笛摊挂出“暂停营业”木牌,老榆树上系着红绸——百姓说红绸能缠住风,不让它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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