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监正刚喊出“圣物升仙”,整张软榻已彻底消失,只在地面留下一圈浅淡光痕。
九重结界轰然崩解,林诗雅的指尖仍悬在半空。
她想起谭浩曾说:“这世上最烦的,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你明明想躺平,偏有人要将你扶起来当菩萨供着。”
玄箴手中的图纸“啪”地落地。
他俯身去拾,抬头时见殿外围满了百姓,一个个踮脚张望,窃窃私语:“皇叔是嫌太吵,把家搬走了吧……”
“他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玄箴望着空荡的殿顶,轻声问。
风穿殿而过,卷起那张图纸。纸角的糖渍在阳光下闪烁,如一滴未落的泪。
归心城的百姓未曾留意,当夜星空似有不同。
原本缀满星辰的天幕中央,裂开一道细缝,其后是一片更璀璨的星河——一张半透明的软榻裹着若有若无的甜香,正随星流缓缓漂浮。
而在更深远的星海中,谭浩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紧。
他闭着眼,嘴角微扬——终于,连最后一丝被打扰的可能,都被他轻轻抹去。
无人知晓,此刻归心城的晨钟刚刚敲响。
第一缕阳光漫过城墙时,有早起的卖浆人抬头望天,揉了揉眼,喃喃道:“怪了,九重天上怎么好像……有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