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箴的笔尖在纸页上洇开第二滴墨时,窗外的更漏刚刚敲过三更。
归心城的灯火本应早已熄灭,但广场上的香烛仍在噼啪燃烧,跃动的火光将窗纸映出一片泛红,恍如当年谭浩为解救饥荒百姓,在御书房连续熬了七天七夜修订粮策时,烛火将他眼尾染上的那抹薄红。
“为防九皇叔魂魄流落轮回,特禁……”他盯着自己写下的第一行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案头放着半块早已凉透的糖包——是清晨李嫂硬塞给他的,说“玄大人为殿下的事操心,得垫垫肚子”。糖霜簌簌落在草稿上,像极了当年谭浩撕他奏折时,漫天飞舞的纸屑。
那时谭浩总是叼着根草茎,懒洋洋地笑道:“老玄,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