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并不响,却像把最后一道支撑他的东西也关在了门外。】

【他背靠着冰冷的木门,慢慢坐了下去。】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哭出声。】

【妹妹梅丽莎就在门外。】

【所以哥哥班森的眼泪只能一点一点落下来,混着嘴角渗出的血,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操……”

“我真的受不了了。”

“班森躲进厕所咬着手哭,这种处理才狠啊。”

“他是哥哥,他不能倒。弟弟没了,妹妹还在外面,他连哭都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刀我就算了,为什么非得拿亲情来刀?”

“落霞老贼,你这刀人的手法,难道真是跟南风学的?你是真的会写。”

情绪就这样一点点压下来。

接下来是廷根市郊外的公墓。

天一直在下雨。

墓碑一块接着一块立在泥泞里,远远望去,只剩下一片灰暗的轮廓。

值夜者小队的幸存者站在雨幕中。

有人手臂打着石膏,有人脖颈裹着厚厚的绷带,每个人脸上的疲惫都藏不住。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队友最后一次离开这个世界。

梅丽莎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黑色丧服,小脸白得吓人。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好奇的褐色眼睛,此刻安静得让人心疼。

棺木缓缓下沉。

就在泥土即将落下的时候。

【梅丽莎忽然迈开了脚步。】

【她来到棺木旁边,从怀里取出了一枚旧铜哨。】

【铜哨表面已经有些斑驳,在阴雨天里泛着一层冷冷的光。】

【她把铜哨放在棺盖上。】

【“一路顺风,克莱恩。”】

【那语气不像是在送别死去的人。】

【反倒像是哥哥只是睡着了,她替他留下一句晚安。】

随后,泥土落下。

一锹。

又一锹。

沉闷的声音不断响起。

直到棺木彻底看不见。

大雨还在下。

人群渐渐散去。

墓园重新恢复安静。

只剩那座刚刚立起来的新坟,和墓碑上冰冷的名字。

读者看到这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再抱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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