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答应。陪妈妈逛街,既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也能弥补一下这段时间因忙碌和变故对她的疏忽。
一下午,我陪着妈妈逛了几个商场。妈妈兴致很高,给我挑了好几件衣服,都是些款式大方、质感不错的品牌,一边挑一边念叨:“女孩子上班,打扮得体面些,精气神也好。” 她自己却几乎没买什么。
小主,
我知道,她是想把最好的都给我。心里又暖又涩。
晚饭是在一家老字号的本帮菜馆吃的,味道很合妈妈口味。吃完饭,我把妈妈送回酒店。
“桐桐,你今晚……还回你朋友那儿住?”在酒店门口,妈妈状似不经意地问。
我犹豫了一下。山顶豪宅是绝对不能带妈妈去的,解释不清。Vicky那里……虽然是扯的谎,但万一妈妈较真要去看看呢?
“妈,Vicky她男朋友今天好像过来了,不太方便。”我脑子飞快转着,“我在公司附近有间小公寓,平时加班太晚会去那边休息,今晚我去那边住。”
这是我之前以防万一租下的一套小一居室,离皓奇投行不远,装修简单,偶尔确实会去。古昭野也知道,还说过那里太小,让我别常去。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妈妈听了,点了点头,没再追问:“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早点休息。明天你有空吗?陪妈妈去个地方。”
“有空的,妈您想去哪儿?”
“去看看你爸爸的一个老朋友,就在市郊,听说他退休后开了个果园,我们去摘点新鲜水果。”妈妈说。
我自然答应下来。又叮嘱了妈妈几句,看着她进了电梯,我才转身离开。
开车前往那间小公寓的路上,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腕间的手链在夜色中偶尔闪过微光。我这才有空细细打量它,设计真的很精巧,G & F 的刻印在钻石的光芒下几乎看不见,却沉甸甸地烙在心上。
停好车,走进那间许久未住、显得有些冷清的小公寓。简单打扫了一下,洗了个热水澡,疲惫感才汹涌而来。
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拿出手机,没有他的新消息,应该还在飞机上。
点开他的微信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早上他发来的航班信息和一句简短的“到了联系”。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动了动,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发什么。问他到了没?显得太急切。说想他了?……有点说不出口。
最终,我只是点开他之前分享给我的一个欧洲艺术展的链接,看了几眼,然后关掉手机,强迫自己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上班,下班后就陪妈妈。带她去了市郊的那个果园(果然比不上山顶的,但也别有趣味),陪她逛了宏远市几个有名的景点和公园,也带她去品尝了几家地道的本地菜馆。妈妈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再频繁追问我的“私人问题”。
我也尽量表现得正常,努力工作,按时下班,晚上要么陪妈妈,要么回小公寓。只是夜深人静时,总会不自觉地看向手腕,或者点开那个沉寂的微信对话框。
古昭野抵达后只发来一条报平安的信息,之后便音讯全无。我知道他出差行程紧凑,会议谈判连轴转,也不好打扰。
直到他出差的第四天晚上,我陪妈妈吃完晚饭,送她回酒店后,独自开车回小公寓。等红灯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个没有储存的海外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想你。」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才慌忙收起手机,启动车子。
回到小公寓,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我又拿出手机,反复看着那条短信。最终,也回过去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