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发言告一段落,但没有立刻下台。我站在演讲台后,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迎视着台下各种各样的视线。没有哭诉,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坦荡的、甚至是带着几分凌厉的平静。
短暂的死寂之后,台下媒体席率先炸开了锅!
“风小姐!请问您能提供技术鉴定的具体证据吗?”
“有传言说您与公司某位高层关系密切,这是否是您重回公司的原因?与本次谣言是否有关联?”
“您提到追究法律责任,是否已经锁定嫌疑人?是不是公司内部人员?”
“对于照片中出现的男士,您完全不认识吗?有没有可能是您以前接触过的人?”
“您认为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是谁?是否与您在工作中结怨有关?”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尖锐、直接、充满诱导性。闪光灯开始此起彼伏地闪烁,镜头对准了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会场彻底乱了。同事们震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高层们交头接耳,面露不虞。谁都没想到,一场内部的团拜会,会突然演变成针对个人的媒体质询现场。
古昭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微微侧头,对旁边的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助理立刻起身,似乎想要去控制场面。
就在这时,我放在演讲台下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古昭野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我来处理。”
我看着那行字,抬眼,越过骚动的人群,与他担忧而锐利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他的眼神在说:交给我,我可以让这一切立刻停止。
我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我能应付。相信我。”
信息发送成功。我关掉屏幕,重新抬头,面向那些咄咄逼人的媒体记者和台下无数双眼睛。
我抬起手,向下压了压。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让嘈杂的会场稍稍安静了一些。
“各位媒体朋友,”我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关于技术证据,在调查程序全部完成、并征得相关部门同意后,我们会适时向公众披露。至于其他的问题——”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提问的记者们,最后落在全场:“我只有一句话:我风月桐,行得正,坐得端,站得直。我不需要,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受害者有罪论’!”
这句话掷地有声,清晰地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
“真相到底如何,我会用事实和法律来证明。今天在这里,我也可以向所有人保证,尤其是向那位——或者那几位——躲在阴暗处,用这种卑劣手段诋毁我、试图毁掉我工作和生活的人保证——”
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冰冷的力度:
“这个真相,我一定会找到!而且,会很快!”
“我只希望,”我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台下某些可能心怀鬼胎的面孔,“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那些躲在背后造谣生事、推波助澜的人,还能像现在这样,心安理得地隐藏自己!”
说完,我不再理会那些还想追问的记者,也不再看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我微微颔首,说了声“谢谢”,然后拿起文件夹,转身,步伐稳健地走下了主席台。
整个会场一片寂静,直到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才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媒体的镜头追随着我,但很快被会场工作人员客气而坚定地隔开。
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还是古昭野。
“为什么不公开?”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是我的未婚妻?”
“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