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选择了用这种沉默的方式交给我,没有邀功,没有说教,甚至没有当面告诉我该怎么做。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胸口堵得厉害。说不清是感激,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复杂情绪。
我花了很长时间,仔细看完了U盘里所有的资料,在脑中梳理着逻辑链条,思考着如何将这些冰冷的证据转化为有效的反击。夜渐渐深了,窗外万籁俱寂。
保存好所有资料,拔出U盘,妥善收好。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书房的方向没有丝毫动静。主卧的门紧闭着。
他没有回房间的迹象。
我在书桌前又坐了一会儿,终于关掉电脑。起身,走到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疲惫和那层无形的隔阂。
换上睡衣,躺在那张陌生的大床上。床垫很舒适,被子柔软,房间温度适宜。但我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简约的线性灯带。
一墙之隔,就是主卧。
我知道,他也没有睡。
这栋豪华而冰冷的别墅里,两个清醒的人,隔着一堵墙,同样被各自的情绪和思绪困扰着,同样在黑暗中沉默。
他生气我的固执和“见外”。
我坚持我的道路和证明。
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而我,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握紧颈间的朱砂项链,冰凉的珠子贴着皮肤。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我和他之间这场无声的冷战,或许,也需要一个契机来打破。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