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绝地反击

“时间到了。”周律师低声道。

我睁开眼,眼神一片清明。对身边的古昭野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刹那间,所有的灯光、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巨大的报告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我没有丝毫犹豫,挺直脊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那个位于舞台中央、灯光最亮的发言席。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站定,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没有刻意的微笑,也没有怯懦的闪躲,只有一种近乎肃穆的平静。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来宾,上午好。”

我的声音透过优质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报告厅的每一个角落,也通过直播信号,传向无数个屏幕前。

“我是风月桐。今天,占用大家宝贵的时间,并非为了澄清什么,也并非为了博取同情。”

开场白直接而有力,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网络上出现了大量针对我个人的不实言论和恶意诋毁。从最初荒诞的‘包养’、‘堕胎’谣言,到后来更具冲击力的、对我个人隐私和情感的恶意曲解与亵渎。这些言论,不仅严重侵害了我的名誉权和人格尊严,给我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困扰,更伤害了我的家人,触及了我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女人、一个……”我顿了顿,声音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但迅速稳住,“……的底线。”

我没有说出“母亲”两个字,但在场的许多人,尤其是关注了之前“墓园照片”风波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面对这些诽谤和污蔑,我原本相信清者自清,相信法律和事实终将还我公道。因此,在最初,我选择了相对克制的回应和内部调查。但很显然,我的克制,被某些人当作了软弱可欺。”

我的语气逐渐转冷,目光也锐利起来。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再是为了自证清白——因为清白无需向污蔑者证明。我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将事实公之于众,是为了让躲在暗处、用最卑劣的手段操纵舆论、试图毁掉他人人生的施害者,曝光在阳光下,接受法律的审判和道德的谴责。”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记者们纷纷挺直了腰板,手中的笔和录音设备握得更紧。

“接下来,我将向大家展示一系列证据。这些证据,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转账记录、通讯记录、雇佣合同、证人证言以及专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它们将清晰地揭示,这场针对我的网络暴力,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有资金支持的恶意构陷!”

我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我向侧后方点了点头,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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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组证据,是崔雪与那家“边缘调查公司”负责人的加密通讯记录截图(关键信息已做脱敏处理),时间跨度从我在服装店与她发生冲突后不久开始,内容涉及对我的跟踪、偷拍指令(在未获“黑料”后的恼怒),以及商议伪造照片的对话。其中明确提到了“找个像的侧脸”、“弄个老男人背影”、“场景要暧昧但看不清具体是谁”等关键词。

第二组证据,是数笔从崔雪某个不常用账户向该调查公司以及数个水军头子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记录,金额巨大,时间点与谣言发酵的关键节点完全吻合。

第三组证据,是技术鉴定报告。屏幕上并排列出了网络流传的“包养照”、“医院照”与通过技术手段复原的原始素材对比图。清晰地标示出了合成痕迹、面部替换区域、光影不匹配处等。尤其对那张“老男人”背影进行了骨骼和步态分析,并与数据库中一名三流演员的资料进行比对,相似度高达92%。旁边附上了该演员的证词(面部打码)及收款证明,承认受雇扮演“金主”,并描述了具体的拍摄过程和指令来源(指向那家调查公司)。

第四组证据,是关于“墓园照片”的调查结果。首先是墓园管理方出具的正式声明及报警回执,证实该照片系内部临时工受贿后违规拍摄并泄露,该员工已被开除并移交警方处理。其次是原始墓碑照片(仅显示“宁宁”二字及生卒年月,其他信息打码)与网络流传的篡改后照片(刻意模糊并引导向“安安”、“流产”方向联想)的对比。最后,是我律师出具的严正声明:网络传播的“安安”之说纯属恶意捏造和诽谤,已严重侵害当事人及逝者名誉,将依法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

每一组证据都清晰、确凿、环环相扣,如同一张精密的大网,将幕后黑手牢牢锁定。

台下彻底安静了,只有相机快门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许多记者脸上露出了震惊、恍然、甚至愤慨的表情。线上直播的弹幕和评论区,风向也开始出现明显的逆转。

我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证据播放完毕,才重新转向台下和镜头,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以上,就是事实。事实胜于雄辩。策划并实施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崔氏集团董事长崔明远的女儿,崔雪。”

我没有用“崔小姐”这样的客气称呼,直接点出了她的全名和身份。

“原因,或许仅仅是因为一场微不足道的口角,或许是因为更深的嫉恨。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用如此下作、恶毒的手段,编织谎言,操纵舆论,试图毁掉一个无辜者的名誉和生活,都是不可原谅的,也是法律所不容的!”

我的目光如刀,扫过台下几个明显神色有异的记者(根据初杰提供的名单,是收了崔家好处、准备搅局的)。

“今天,在这里,我以个人名义正式宣布:我已委托周正明律师事务所,就崔雪及其同伙涉嫌‘诽谤罪’、‘侵害名誉权’、‘伪造证据’、‘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了刑事诉讼及附带民事诉讼。同时,对于在此次事件中推波助澜、散布不实信息的部分媒体和个人,我们也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话音落下,周律师适时起身,向在场媒体展示了厚厚一摞已经递交法院的诉讼文件副本。

现场一片哗然!刑事诉讼!这意味着一旦罪名成立,将可能面临牢狱之灾!而附带民事诉讼的索赔金额,根据周律师稍后的简要说明,将是一个足以让崔家肉疼的天文数字!

“此外,”我继续开口,压下了现场的嘈杂,“关于崔雪女士及其关联方对我母亲经营的‘妈妈牌饺子馆’、‘老巷口烘焙店’进行的恶意差评、骚扰及污蔑行为,我们亦已取证并报警,相关店铺的监控录像及网络记录已提交警方。法律不会纵容任何人将商业竞争或个人恩怨,转化为对普通劳动者、对一位母亲的卑劣攻击。”

我将母亲也被牵连受害的事实公之于众,不仅是为了揭露崔雪的毫无底线,更是为了激起公众更深层次的情感共鸣和对弱者的同情。

果然,台下许多人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看热闹、探究,变成了清晰的鄙夷和愤怒。针对一个年轻女性造黄谣已经足够恶劣,竟然还去骚扰一位勤恳经营小店的母亲?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道德底线。

“我的发言到此结束。”我最后说道,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接下来是提问时间。但请各位基于事实提问,对于任何重复谣言、恶意揣测或与本次发布会主题无关的问题,我将不予回答,并保留追究提问者责任的权利。”

我微微颔首,示意可以开始提问。

短暂的沉寂后,一只手率先举了起来。是某家权威财经媒体的记者,问题很直接:“风小姐,您出示的证据链非常完整。请问这些证据的获取过程是否合法?是否会成为法庭上的有效证据?”

小主,

“所有证据的获取均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并已通过合法途径进行了公证和固定。”周律师代为回答,并出示了相关的公证文件,“其合法性和有效性,已得到我方律师团队的确认,并已作为证据提交法院。”

又一个记者提问:“风小姐,您提到与崔雪女士的冲突源于一场‘微不足道的口角’,能否具体说明是什么口角?是否与古昭野先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