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是友?目的何在?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迅速将云盘里的文件下载到手机本地,然后退出了页面。我没有回复那个陌生号码。
“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Vicky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收起手机,“方案先讨论到这里吧,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啊?要不要紧?我送你回去吧?”赵稚乐也担心起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们继续,明天我们再碰。”
离开会议室,我快步走向消防通道,那里信号可能不太好,但相对隐蔽。我拨通了古昭野的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他的声音传来。
“是我。”我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收到了一些东西,很重要,很……危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在哪?我马上过来。”
“不,你别过来,太显眼。”我快速说道,“是匿名短信,一个云盘链接,里面有音频和文件。崔雪……她还没死心,她计划对我妈店铺下手,还……还想找人对我用下作手段,拍照片视频。”我将听到和看到的内容,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的气息骤然变冷,即使隔着听筒,我也能感觉到那股瞬间爆发的、令人胆寒的怒意。
“音频和文件,发给我。现在,立刻回家,不,回亚澜湾别墅。我会让老陈在车库等你,路上注意安全。我马上安排人接伯母去安全的地方,并加派人手保护你们。”他的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那个匿名号码,暂时不要回复,也不要追查,交给我。”
“好。”我没有丝毫犹豫。在这种时候,我相信他的判断和行动力。
挂断电话,我将下载好的文件通过加密方式发给了古昭野。然后,我整理了一下表情和呼吸,若无其事地走出消防通道,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东西,对Vicky和赵稚乐打了个招呼,便提前下班。
地下车库,老陈已经等在那里,面色凝重。车子一路平稳而迅速地驶向亚澜湾。
路上,我收到了古昭野的信息:“伯母已接到,安全。别墅安保已升级。到家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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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然悬着。那个发来匿名信息的,究竟是谁?他/她有什么目的?是崔雪的敌人?还是……另有图谋?
车子驶入亚澜湾别墅,我能感觉到周围的安保明显严密了许多,穿着黑色制服、神情精悍的陌生面孔在暗处若隐若现。
走进别墅,古昭野已经在客厅等着。他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刚刚播放完的音频波形图和一些资料照片。他的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阴沉,眼神里翻涌着暴虐的风暴,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个世界撕碎。
“查到了吗?那个号码?”我走过去,声音有些发干。
古昭野抬眼看我,那眼神让我心头一凛。他摇了摇头,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虚拟号码,境外服务器跳转,追踪需要时间。但发送者的IP最后落地点在……本市。”
本市?也就是说,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我们周围,甚至……就在我们认识的人之中?
“音频和文件的真实性,技术部初步判断,很高。”古昭野继续道,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调出另一份分析报告,“声音经过比对,确认是崔雪。谈话背景音里的其他声音,也在排查中。拍摄你行踪的照片,用的是专业的长焦镜头,拍摄者很谨慎,没有留下明显面部特征。”
他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双手握住我的肩膀,力道有些重:“听着,从现在开始,没有我或者霍泽宇、初杰的陪同,不要单独外出。公司那边,我会给你安排一个临时的私人助理,兼保镖。伯母那边,我会安排可靠的人照看,店铺暂时歇业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他的安排周密而果断,但我心中还有疑虑:“那……那个发信息的人?他/她为什么这么做?提醒我,对他/她有什么好处?”
古昭野眼神深邃:“两种可能。第一,崔雪的敌人,借你的手除掉她,或者至少让她付出更大代价。第二……”他顿了顿,“冲我来的。给你这些,可能是示好,也可能是……另有所图,比如,获取我的信任,或者制造新的混乱。”
我的心沉了沉。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我们可能被卷入了更复杂的漩涡。
“别怕。”他似乎看穿了我的不安,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声音也柔和下来,“有我在。崔雪那边,她既然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别人了。这些新证据,足够让她在里面多待几年。至于那个躲在暗处的……我会把他/她揪出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和一丝冷酷。
我点了点头,靠进他怀里。熟悉的气息包裹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但我知道,事情远未结束。
崔雪的疯狂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不知是敌是友的匿名者,以及他/她背后可能牵扯出的更深的旋涡,才是真正需要警惕的。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亚澜湾别墅在渐浓的暮色中,像一座坚固的堡垒。
但堡垒之外,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新一轮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