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发送过程没有报错。
接下来的几天,我如履薄冰。
我像往常一样“看片”、“画画”,但会用那个后门,定期向我设定的地址发送一些新的“画作”。
这些“画作”内容各异,有时是窗外景色的写生,有时是毫无意义的色块涂抹。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某些“画作”的元数据里,或者用特定颜色编码的像素点里,隐藏着我需要记录和保存的信息。
比如,秦远山外出的规律,别墅周围巡逻的模糊时间,我在有限浏览中看到的、关于海宁交通和船只班次的信息碎片,甚至……是我脑海中那些越来越频繁出现的、关于高大男人和失去孩子的梦的片段描述。
我用只有自己能解读的方式,将它们“画”进去,然后“发送”出去。
我也尝试过,用同样的后门,从我设定的地址“加载”画作。
我想看看,是否能有“回应”!
但每次尝试,都只加载到一片空白,或者我之前发送过的旧作。
没有回应。也许那个地址根本无效,也许数据只是发送到了虚空。
但我没有放弃!这成了我在这座华丽囚笼中,唯一的、秘密的抵抗仪式。每一次“发送”,都像在无边黑暗中,朝着一个可能存在的方向,投出一颗微弱的、无人接收的漂流瓶。
小主,
秦远山似乎并未察觉。
他对我越来越“沉浸”于绘画和纪录片感到满意,认为这是一种“有益身心”的静养。
他甚至会夸奖我某幅画“有进步”,或者和我讨论某部纪录片的配乐!他外出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夜不归宿,只会在第二天早上出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笑容依旧无懈可击。
他在忙什么?沈清交代的事情?还是别的?
我没有问,也不关心。
我只关心我的“网站”,我的“画”,和我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逃跑计划。
随着对别墅内外情况(通过观察和有限的“户外放风”)的进一步了解,结合那些“浏览”来的零碎信息,我开始在脑海中模拟各种逃跑路径和方案。
从别墅溜出去不难,难的是如何避开可能的追踪,如何搞到钱和假证件(或者至少能暂时隐藏身份),如何离开海宁这个岛。
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秦远山彻底放松警惕,或者外部环境出现有利变化的机会。
这天下午,我又一次“发送”完一幅隐藏了今日观察记录的“画作”,正准备切回纪录片界面时,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
不是秦远山,他有钥匙和门禁卡。
也不是汉斯博士,他通常不会不预约直接上门。
女佣匆匆跑去应门。
我坐在二楼起居室,能隐约听到楼下的对话声……似乎是什么“物业检查”、“公共电路”、“例行检修”之类的词语。
物业?检修?
我的心微微一动,这是一个陌生的、来自“外面”的声音。
我放下iPad,慢慢走到二楼的栏杆边,向下望去。
透过楼梯的缝隙,能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戴着帽子,手里提着工具箱。
女佣似乎有些犹豫,正在打电话请示。
是机会吗?还是另一个陷阱?
我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