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行吗?我拼尽全力才来到这里,难道就要在起跑线上掉队?妈妈还在宁川那间小屋里,可能正对着那份屈辱的协议默默垂泪,我怎么能用不及格的试卷回报她?
不行!绝对不行……
骨子里那股从妈妈那里继承来的、被生活磨砺得异常坚韧的狠劲,再次迸发出来。我没有时间自怨自艾。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节奏变成了宿舍-教室-图书馆-食堂,四点一线。我成了图书馆开馆最早、闭馆最晚的那批人之一。高数看不懂,我就把教材和习题集翻来覆去地啃,一道例题做十遍,直到彻底搞懂每一个步骤。
物理概念抽象,我就跑去实验室,对着仪器反复琢磨,请教教员和学长。
我将一天的时间规划得像作战地图一样精确。
清晨提前一小时起床,背诵英语单词和军事理论要点;课间十分钟也不放过,用来回顾上节课的笔记;晚上自习雷打不动到熄灯前最后一刻;甚至排队打饭、走路的时候,脑子里都在默念公式或者思考一道未解的难题。
困难依旧层出不穷。
工程制图要求极高的空间想象力和严谨性,我的图纸一次次因为细微的误差被打回重画;计算机编程逻辑绕得人头昏脑胀,一个微小的bug能耗费一整晚的时间……
有时深夜,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对着怎么也理不清的思路,疲惫和挫败感会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会想起妈妈,想起她在那间狭小厨房里忙碌到深夜的背影。她能坚持,我凭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