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面不大,里面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乐器,琳琅满目。
“这些乐器有你会的吗?”谢维康问李梅。
李梅摇摇头道:“我不会乐器,你会吗?”
“我会葫芦丝和笛子。”谢维康回答。
“这你也会?”李梅一脸惊喜。
“我没上高中,读的是中师。中师要求学乐器,所以先学了笛子,后来又自学了葫芦丝,两种乐器差不多。”谢维康解释道。
“你会的真多,不像我,啥也不会。”李梅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那我教你?”谢维康提议道。
李梅立刻拍手道:“好呀好呀!”
最后,谢维康花80元买了一支C调葫芦丝和一支G调竹笛,还向老板要了一包笛膜和一块笛胶。
在店里,他当场用葫芦丝给李梅吹了一曲《月光下的凤尾竹》,引得李梅连声叫好。
接着又贴好笛膜、调好音,试吹了一曲《珊瑚颂》,连老板都忍不住夸他吹得好。
他的现场表演还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有几人当场就买了同样的乐器。
离开小店,两人走过一座小桥,往湖中心走去。
到了超然楼码头,他们找了个座位坐下,喝了口水后,谢维康就开始教李梅吹笛子。
可试了好几次,李梅都没吹响,反观谢维康,一抬手就能吹出清脆的声音。
她那三分钟热度,眼看就要过去了。
“你试试吹葫芦丝吧。”谢维康把葫芦丝递过去,耐心指导,“把这个嘴叼住,三个手指按住这三个孔,注意左手拇指下面还有一个孔,也要摁住……对,就是这样,吹。”
结果李梅气息不足,吹出来的声音像放屁一样,逗得她自己先笑了。
“稍微用点劲。”谢维康纠正。
这回气息够了,手指却没把孔堵实,又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没到三分钟,李梅就完成了“从还未入门到彻底放弃”的转变。
李梅转变话题道:“康康,你还会吹什么?”
谢维康故意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道:“这么说吧,只要是我会哼的歌,我就能吹。”
李梅白了他一眼道:“我看你是真能吹。”
谢维康却一本正经地接话道:“没错,我确实很能吹。”
“那你就继续吹呗。”李梅撇撇嘴。
谢维康没听出她语气里的调侃,认真问道:“你想让我吹什么?”
“那你吹一首《当》吧。”李梅想了想说。
谢维康用葫芦丝试了几句,又放下说道:“不行,音域不够。“
李梅不解地问道:“啥意思?”
谢维康继续解释道:“就是说,这葫芦丝吹《当》,高音部分上不去。我换笛子吹吧。”
话音刚落,他把笛子凑到嘴边,清脆洪亮的笛声瞬间传遍整个大明湖。
一曲吹完,李梅拍手叫好,意犹未尽道:“你再用葫芦丝吹一个给我听听。”
谢维康拿着葫芦丝并没有立刻吹,思索了片刻,想起上次骑三轮车买布匹时,李梅在车上唱的《沂蒙山小调》。
他站起身,围着坐在座位上的李梅,一边打转一边吹。
李梅也跟着音乐,情不自禁地唱出声:“人人那个都说,哎哎,沂蒙山好……”
婉转的歌声配上悠扬的葫芦丝曲,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聆听,就连湖里划船的游客,都因为分心差点撞在一起。
一曲终了,周围的游客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现场掌声热烈,谢维康和李梅对视一眼,都笑了。
随后,两人又在大明湖里逛了许久,中午在公园里吃了水饺。
吃过热腾腾的水饺,李梅指着不远处的游船眼睛发亮道:“康康,你看那个画舫!咱们去坐船好不好?”
谢维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朱红的船身配着雕花栏杆,正慢悠悠地从荷叶间划过,当即笑着点头道:“走,咱们也去游一圈。”
买了船票登船,两人选了船头的位置坐下。
船桨搅动湖水,溅起细碎的水花,带着淡淡的凉意落在手背上。
李梅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水就忍不住笑了,谢维康趁机举起相机,定格下她眉眼弯弯的瞬间。
船行至湖心,风更柔了些,远处的超然楼、岸边的柳林都成了朦胧的背景,只有满湖的荷叶在风中翻涌,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下了船,李梅拉着谢维康去看湖边的荷花灯。
各色花灯挂在木架上,有的画着锦鲤,有的绣着荷花,阳光照在透明的灯面上,映得光影斑驳。
她拿起一盏粉色的荷花灯轻轻晃了晃,转头问谢维康:“你说,晚上亮灯的时候会不会更好看?”
谢维康刚刚要回答,就见卖灯的老人递来两盏小灯笼:“姑娘,小伙,缘分好,送你们俩玩。”
听到卖灯老人的话语,两个小年轻也不知道卖灯老人所说的“缘分”是指他俩之间的缘分还是他俩与卖灯老人之间的缘分,不由的脸颊双双浮起红晕。
两人向卖灯老人道过谢,提着灯笼沿着湖岸慢慢走,李梅把灯笼举得高高的,光影落在她脸上,连发丝都镀上了暖光。
谢维康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满当当的,连风里都裹着甜意。
原来最简单的幸福,就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