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往下扎一点,伤及颈动脉,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着实把李父吓得不轻,看着女儿脖子上缠着的纱布,他脸上满是愧疚,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道歉。
而李梅靠在病床上,望着窗外,手里紧紧攥着裙角,泪水无声地滑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康康,你快点来,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梅在医院观察两小时,确认无异常后便离开了,由马天驾车送回裁缝店。
李父把她扶上阁楼,压低声音安抚道:“梅子,好好养伤,别的事先别多想。”
李梅抽噎着,声音轻得像羽毛,提议道:“爸,我不想在泰安待了,我好累,真的好累,让我走吧好不好?”
李父心里猛地一沉,急忙追问道:“你要走?去哪啊?”
“爸,我去成都找康康,只有他对我是真心的。”李梅带着哭腔,语气里满是执拗。
李父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怒斥道:“胡闹!康康康康,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他没钱没势,根本养不起你!况且你们分开这么久,指不定早就有新欢了!”
“不!不会的!”李梅崩溃嘶吼,泪水汹涌而出,“康康不会抛下我的,他答应过会等我!他回家创业,就是为了给我安稳的下半生啊!”
看着女儿憔悴苍白的脸,李父强压下怒火,声音软了下来,劝解道:“梅子,爸就你这一个女儿,能害你吗?听爸的话,把谢维康忘了吧。”
李梅没再争辩,只轻轻叫了一声“爸”,便扑进父亲怀里失声痛哭。
这段时间积压的无助与委屈,全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这或许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宣泄。
约莫五分钟后,哭声渐渐平息。
李梅离开父亲的怀抱,乖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仍在小声抽噎。
李父见她情绪稳定,替她拉好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下楼做饭去了。
躺在床上的李梅并未睡着,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她从小没了母亲,和父亲相依为命长大。大伯待自家还算不错,可大婶一家总看不起他们父女,就因为母亲未婚生下她,他们一直叫她“野种”。爷爷虽在世,却年事已高,长年住在大伯家,根本管不了他们的事。姑姑对她和父亲都好,可远嫁邻村,也帮不上太多忙。若是自己走了,父亲就真的举目无亲了。
可她转头又想:“康康现在可能还没创业成功,我现在去找他,会不会影响到他?或许,等康康真正创业成功,他一定会履行誓言主动来找我。”
那到底要不要走?她越想越纠结。
直到父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楼,她仍没拿定主意。
“闺女,快趁热把面条吃了。”李父把碗递到她手里,声音温和。
看着面条里特意煎的荷包蛋,李梅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李父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吃完,接过空碗,扶她躺下,还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这份沉甸甸的父女亲情,终究让她狠不下心割舍。
李梅终于说服自己,接受眼前的现实。
……
李梅那边正经历惊心动魄的危机,可远在千里之外的谢维康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眼下的唯一目标,就是尽快吃透C++的核心特性。
2003年6月10日,星期六。
之前负责的装修工程已然竣工,谢维康难得空闲在家。
一上午,他都伏案钻研,沉浸在C++的继承、多态、MFC的消息循环与控件绑定等知识点的掌握消化中。
这份高效得益于他扎实的C语言功底、敏锐的逻辑思维,更离不开与李梅相关的羁绊所催生的学习动力,否则他断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进步如此神速。
吃过午饭,再次坐到电脑前的谢维康只觉头昏脑胀,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水杯时发现杯底早已空了,就连看到屏幕上的C++代码也感觉出现了重影。
显然,这段时间强行灌输的知识点太多,大脑早已超负荷。
看来得换个环境放松一下,给紧绷的神经松松劲,才能为后续的高强度学习储备精力。
谢维康慵懒地躺到床上,拿出手机,先拨通了陆阳的号码。
“喂,阳阳姐,吃过饭了吗?”
“刚吃完!呀,康康,你总算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陆阳的声音带着笑意,“你送我手机都一个多星期了,这还是头一回接到你的电话呢。”
谢维康尴尬地笑了笑:“前段时间实在太忙了。”
“那今天怎么有空了?不忙啦?”陆阳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上回说请你上网,今天刚好有空,”谢维康笑着提议,“要不要一起玩个通宵?”
电话那头的陆阳立刻兴奋地应道:“好呀好呀!快说地址,我马上过去!”
谢维康想了想:“成都理科大学对面的情缘之约网吧,你方便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