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显梅嗔怪地拍了他一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办中式?你看大家都办西式婚礼,浪漫又省心。”
“可老祖宗的仪式可不能丢呀。”谢维康挑眉,语气带着玩笑说道,“再说,你这老姑娘,穿凤冠霞帔才能衬出你的气质嘛。”
“谢维康!你找打!”杨显梅伸手就去挠他,他则扭着身子躲避,那种打闹是如此亲密。
“叮——”电梯打开了,两人笑着闹着,走进了这部刚好打开的电梯。
就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李梅突然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她赶紧扶着一旁冰冷的柱子,指尖传来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耳边反复回响着“婚礼”“西式”“中式”这几个词,好似在脑海里炸开了锅。
她想起当年,谢维康发烧,被自己与杨显梅送到诊所,在诊所外,她亲口对自己说过,一直以来,她都深爱着谢维康,只因自己的出现,她才压下情愫,与他以姐弟相称,只为守候在他身边。
难道在这两年里,他们真的走到了一起,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么说来,那“康梅”的名字,哪里是她李梅的“梅”,分明是杨显梅的“梅”啊!
为了谢维康的承诺,她在泰安与江枫撕扯了近一年,三次都差点被他侵占得手。
她为他守身如玉,隔空守望,最终还与自己的亲生父亲决裂。
来到成都后,她辗转半年,挨家挨户打听他的消息,抱着地图在大街小巷瞎转,甚至都不敢奢望他还在这座城市。
可如今看来,他不仅在这里,还成功创办了公司,却即将和别人举行婚礼。
那些日思夜想的重逢画面,瞬间变成了尖锐的刺,扎得她心口剧痛。
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她的脸颊滚落,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像落在干旱土地上的雨,转瞬就没了痕迹。
李梅猛地转过身,捂着嘴冲出大厅,任凭风刮过脸颊,带着路边梧桐树的新叶气息,却吹不散眼底的涩意,跑了足足几百米,才在路边的梧桐树下蹲下身,树影斑驳地落在她颤抖的肩头,压抑的哭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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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情绪平复一丝后,她站起身,没有选择乘坐公交车,而是像当年找不到谢维康时那样失魂落魄地在街头走着。
当年还有一丝希望,毕竟他们是被父亲强行拆散,至少她知道他心里有自己。
可如今,他就在身边,她却完全没了盼头,因为他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她像具行尸走肉,慢慢走回香榭兰苑,路边的迎春花依旧开得热闹,她却觉得那金黄格外刺眼。
回到寝室时,天已经是中午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映出方形的光斑,却暖不透她冰凉的指尖。
李梅从枕头下拿出那张泰山合照,照片上的两人笑得眉眼弯弯,背景里的泰山松苍劲挺拔,谢维康搂着她的肩膀,满是甜蜜与幸福。
她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谢维康的脸,往事像电影般闪过。
在济南的裁缝店里,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布料上,她掀开门帘,看到谢维康腼腆地站在门口,提着纸袋子要她改裤子。她一下认出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让他叫自己梅子姐姐,自己则叫他康康。
父亲在店里摔伤,谢维康像神兵天降,帮着打120送医,还垫付了住院费。她两天没睡好,醒来看到他,起身时不慎跌入他怀里,那结实的胸膛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像冬日里的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