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在旁边有点尴尬,小声说:“爸,先吃饭吧。”
“吃饭也要讲规矩。”
阎埠贵推推眼镜,“于莉,我不是针对你,是咱家就这条件,从今天起,你跟解成都算家里劳动力,每人每月交5块钱伙食费,怎么样,公平吧?”
于莉心里算了一下。
两口子没收入,这5块钱从哪来?
还不是得从打零工的钱里抠。
但她没反对:“听爸的。”
阎埠贵满意了,就着碗喝了一口糊糊。
早饭吃得安静。
棒子面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咸菜丝切得细细的,一人就一小撮。
于莉慢慢吃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打开局面。
吃完饭,于莉回到小隔间,开始收拾。
房间小,东西也少。
她把床单被套拆下来,准备洗。
衣柜里的衣服整理好,按季节分类。
桌子擦干净,摆上从娘家带来的雪花膏瓶子——算是唯一的装饰。
正忙活着,门外传来声音。
“嫂子在吗?”
于莉开门,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瘦高个,长得跟阎解成有点像。
这是老二阎解放。
“解放啊,有事?”
“爸让我跟你说,”阎解放挠挠头,“一会儿家里的水你来接。妈负责做饭,你要帮忙打扫。”
于莉挑眉:“行,知道了。”
正好看看院里情况。
她拿着水桶出门,阎解成跟上来:“我帮你。”
“不用,你忙你的。”
“我不忙。”
阎解成接过水桶,“哪能让新媳妇第一天就干活,院里人看了得笑话我。”
于莉笑了笑,没再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中院公用水龙头前。
这会儿已经八点多,院里热闹起来。
贾家门口,秦淮如正在洗衣服。
她约莫三十出头,皮肤白,眉眼细长,身材丰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看见于莉,秦淮如眼睛一亮:“哟,这就是解成媳妇吧?长得真俊。”
“秦姐好。”于莉点点头,没多话。
秦淮如却自来熟地凑过来:“昨儿新婚,睡得好吗?阎家那屋小了点,委屈你了。不过咱院里都这样,挤挤就习惯了。”
她说着,眼睛往于莉手上瞟。
于莉手上戴着个银戒指,是娘家给的嫁妆。
“秦姐忙着,我先接水。”于莉不动声色地挪开一步,示意阎解成接水。
秦淮如却还没完:“于莉啊,以后咱就是邻居了,有啥困难跟我说,我是过来人,知道新媳妇不容易。尤其阎家那算计劲儿……唉,不说了,免得你多想。”
这话听着像关心,实则挑拨。
于莉心里门清,面上却笑得客气:“谢谢秦姐关心,我觉得挺好的。”
水接满了,两人抬着水桶往回走。
秦淮如看着他们的背影,撇了撇嘴。
新媳妇挺矜持,不好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