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温润,能养魂,能护魄。
他把它贴在胸口,那里空了一块,冰凉,可逆鳞贴着的地方,又好像还有一点温度。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稷泽走过来,漂浮在半空中。
他脸上还有悲戚,可眼神已经平静下来。
他看了看冥夜,又看了看他心口的逆鳞,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冥夜的肩。
“我要镇守荒渊。”
稷泽开口,声音沙哑,“否则封印不稳,冥夜,你……”
“我去墨河。”
冥夜打断他,“那里水灵充沛,适合养魂。”
稷泽沉默片刻,点头:“好。”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然后一个转身向东,一个转身飘进了封印阵眼中,再没回头。
冥夜感受着心口处带着天欢气息的逆鳞,一步一步走向墨河。
他走得很慢,可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枪。
走到墨河边时,天色已经暗了,河面上倒映着星光,安静,温柔。
他低头看着心口嵌着的逆鳞。
银白色的鳞片上,隐约能看到一丝青金色的光在流转,很微弱,但确实还在。
那是天欢的一缕残魂,还没散,还在。
“欢妹,我等你。”
他轻声说,“今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好起来,我就醒。”
然后他纵身跃入墨河。
河水温柔地包裹了他。
他化作龙身,庞大的墨色身躯沉入河底,盘踞在河底的一处深谷内。
龙目缓缓阖上,最后一眼,是透过河水看到的、模糊的星光。
墨河恢复了平静。
梦境开始崩塌。
先是荒渊,一寸寸碎裂成光点。
然后是上清神域,玉倾宫,清修台……所有场景都在消散。
最后是墨河,河水消散,那条沉睡的墨色龙身化作虚幻的影子,渐渐淡去。
现实世界的墨河岸边,几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