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澹台烬,眼神温柔下来。
“他不用再承担转化红尘之气的压力,他可以专心做他的魔神,用他的力量约束魔族,维持三界平衡,邪骨在地府运转,不会影响他,反而会成为维持世界平衡最有力的支持。”
谷地里静得可怕。
连风都停了。
稷泽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
他猛地看向叶冰裳。
“当初某一日天地的动荡,三界失衡,后来地府消失,我们也找了很多办法,可都没有,后来魔神因其神格特殊,很是吸引天地污浊之气,因而魔神活得很是痛苦,可我们也无任何办法,时间久了,诸神就渐渐认为只要消灭魔神就能让三界和平了。”
“没想到我都快消散了,还能有重见地府之门打开的机缘。”
“你真的能打开地府?
“能。”
叶冰裳点头,“我有办法,只要有您的神魂中的时间之力的帮助和邪骨就位,地府的架构我可以搭建,剩下的,就是让它自然运转,吸引亡魂归位。”
“那诸神……”
稷泽声音发颤,“那些陨落的神只,他们的魂魄……”
“地府一开,亡魂有归处。”
叶冰裳看着他,一字一顿,“当年诸神为拯救苍生而陨落,功德无量,他们的魂魄若还未彻底消散,假以时日……或许真有归来的那天。”
“或许”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可稷泽听懂了。
他闭上眼,金色的残魂剧烈波动起来。
几万年了,他守着这片荒渊,守着这道封印,守着那些早已逝去的记忆。
他以为初凰死了,冥夜永眠了,其他神只都散了……他以为,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或许还有希望。
哪怕只是一丝,哪怕要等千年万年。
“你……”
稷泽睁开眼,眼眶竟然有些发红——虽然残魂不会有眼泪,可那种情绪真实得刺痛,“你真的能做到?”
“我会尽力。”
叶冰裳说,“但需要帮助,地府的架构需要时间神力稳定,还需要……一位镇守者。”
她看向稷泽。
那眼神很平静,可稷泽明白了。
他在荒渊守了几万年,早就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如果地府要开,如果邪骨要移,荒渊的封印就会彻底解除。
到时候,他这缕残魂也该散了。
可如果……如果他能成为地府的镇守者呢?
稷泽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金色的光尘从他身上飘散,像一场小小的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