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志顿时蔫了,垂头丧气。
小新却对另一件东西产生了兴趣——那是压在铁盒最底下的一本薄薄的、手工装订的小册子,封面用马克笔写着“企划案集(练习)”。里面是广志年轻时分门别类收集的剪报、模仿专业企划书格式写的幼稚方案、还有各种天马行空的产品构思草图,字迹认真,但内容如今看来天真得可笑。
“爸爸,这是什么?“能让晚饭变得好吃的办法”小新念着其中一个标题。
广志已经放弃了抵抗,破罐子破摔地坐到榻榻米上:“那是……刚进公司时的练习。谁都有不成熟的时候啊。”
美冴安抚好小葵,也走过来,拿起那本小册子翻看。看着那些笨拙却认真的笔迹,那些异想天开却充满热情的构想,她脸上的“杀气”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神色。她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被生活和工作磨得有些圆润、偶尔发牢骚、脚很臭、但却扛起了整个家的男人,又低头看看册子里那个充满笨拙干劲的年轻影子。
“啪。”她轻轻把那本小册子合上,连带着从口袋里抽出那叠信纸,一起放回了铁盒里。
“算了,”美冴的声音恢复了平常,“都是些老古董了。衣服不能穿的丢掉,这些……”她指了指铁盒,“你自己收好吧。也是……一段回忆。”
广志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妻子。
小新失望地“诶——”了一声:“就这样?不审问爸爸了吗?不让他跪搓衣板吗?”
美冴一个爆栗敲在小新头上:“就你话多!赶紧帮忙把晒好的被子收进来!还有,不要随便开大人的玩笑。
“知道啦知道啦!”小新捂着脑袋跑开。
清理工作继续。旧衣服大部分被处理掉,一些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被重新整理。那个铁盒,被广志拿回了书房,放进了书架最里层。
晚上,哄睡孩子们后,美冴在厨房洗碗。广志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谢谢啊。”
“谢什么?”美冴头也不回。
“就……那些信,还有……”
“谁还没点过去。”美冴打断他,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
广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喂喂……”
卧室的壁橱清理干净了,塞进了新的被褥和杂物。
小秋觉得,那些旧物就像被埋藏的化石,记录着爸爸成为“爸爸”之前的样子。有点傻,有点土,但努力又真诚。而妈妈虽然会生气,会吐槽,但最终还是会选择理解和收纳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