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已经有一些客人了。大多是中年或老年男性，有的在脱衣服，有的在擦身体，有的坐在长凳上休息。空气中弥漫着肥皂和热水的味道。

广志找了个空柜子，开始脱衣服。小新把钥匙牌小心翼翼地从脖子上取下来，放进柜子里，然后也开始脱。但他一边脱一边东张西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小秋也安静地脱衣服。他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钥匙牌放在最上面。然后拿出刚才签到得到的沐浴露——瓶子是简单的白色塑料瓶，标签上写着“天然草本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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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这是什么？”广志问。

“沐浴露。”小秋说，“今天……今天在超市买的试用装。”

“哦，那等会儿试试看。”

小新已经脱光了，光着屁股在更衣室里跑来跑去：“爸爸！好凉快！”

“小新！不准跑！”广志赶紧抓住他，“先去冲澡，澡堂规矩是要洗干净才能泡澡。”

小秋也脱好了，用毛巾围在腰间。三人走向冲澡区。

冲澡区是一排排的小凳子和小水盆，墙上装着淋浴头。已经有一些客人在那里洗了，哗哗的水声和搓澡声此起彼伏。白色的水蒸气在空气中弥漫，让视线有些模糊。

广志找了个空位，打开水龙头。温水从淋浴头洒下来，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来，像爸爸这样，先把全身冲干净～”

小新站在水流下，故意抖动身体，让水花四溅：“哇——好舒服！”

广志拿过肥皂，“过来，爸爸帮你涂肥皂。”

“我自己来！”小新抢过肥皂，跑到旁边的一个空位。但他跑得太急，脚下一滑——

“啊！”

小新整个人向前扑去，肥皂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啪”地落在一位正在搓背的老伯面前。

老伯愣了一下，低头看地上的肥皂。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身材健壮，背上……背上有一个完整的龙形纹身，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部。

小新被广志扶起来，没受伤，但眼睛立刻被那个纹身吸引了。他指着纹身，好奇地问：“老伯，你身上的花纹好酷！你是老大的朋友吗？”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正在冲澡的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有的忍住笑，有的露出惊讶的表情。

老伯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小朋友真可爱！这是我年轻时候纹的，不是什么老大啦。”

广志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不懂事，您别介意～”

“没关系没关系，”老伯笑着摆手，弯腰捡起肥皂，递给小新，“小朋友小心点，地上很滑～”

小新接过肥皂，眼睛还盯着那个纹身看。广志拉着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小声说：“小新，不要随便指着别人说话，不礼貌。”

“可是真的很酷嘛……”小新嘟囔。

小秋在旁边安静地冲澡。他用了一点自己带来的沐浴露，草本香味在水蒸气中散开，很清新。旁边一位大叔闻到了，转头问：“小朋友，你用的什么牌子？味道不错啊。”

“是……是试用装，不知道牌子。”小秋说。

冲完澡，终于可以进泡澡池了。广志带着两个儿子走向里面。泡澡区分几个池子：一个主池水温适中，一个高温池冒着热气，还有一个恒温水池。

主池里已经有几位客人在泡了。池水清澈，微微泛着蓝色，水面飘着淡淡的白色水汽。广志先试了试水温，然后慢慢走进水里。

“呼——”他舒服地叹气，“还是公共澡堂的泡澡池舒服，一天的压力都消除了～”

小新迫不及待地跳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哇——好大的浴缸！比家里的大好多～”

小秋也小心地走进水里。水温比体温略高，刚进去时有点烫，但很快就适应了。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让热水漫到肩膀，感觉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

小新在水里扑腾，模仿游泳的动作：“爸爸，我们来玩‘光屁屁怪兽’游戏吧，你当猩猩怪人～”

“不行！”广志严肃地说，“这里还有其他客人，不能胡闹～”

但小新根本不听。他突然从水里站起来，光溜溜的小身体在灯光下特别显眼。他摆出怪兽的姿势，双手弯曲成爪状，嘴里发出“嗷呜——”的声音。

“光屁屁怪兽出现啦！开始攻击——”

广志尴尬得想钻进水里，但就在这时，那位纹身老伯也走进了泡澡池。他看到小新的样子，大笑起来。

“哈哈，你这孩子真有趣啊！”

广志看着老伯，又看看周围客人善意的笑容，终于放弃了抵抗。他无奈地站起来：“真是的，好吧好吧，就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