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沉默了五秒钟。
“……那穿吧。”
美冴感动得差点流泪。
广志已经穿好雪板,站在雪地上摆出专业人士的姿势——虽然他的固定器少了一个,只能用租的。他臭屁地说:“爸爸可是滑雪老手,等下教你厉害的。”
小秋看了看广志的站姿,分析了一下得出结论:爸爸确实滑过雪,但绝对称不上“老手”。
不过他没说破。
广志把小新带到缓坡教学区,开始第一课。
“首先学摔倒姿势。”广志认真地说,“屁股着地才不会受伤。”
他亲自示范——双腿并拢,重心后移,一屁股坐到雪地上。
动作标准,表情严肃,但配上他那个租来的、少了一根绑带的雪板,看起来莫名滑稽。
小新皱眉,嫌弃道:“好丑哦,男人跌倒太丢脸了。”
广志瞪眼:“别废话,快跟着做!”
小新不情不愿地蹲下,慢吞吞地往后坐。但他只坐了三分之一,就顺势往雪地上一躺,四肢摊开。
“那……轻轻跌……”他闭眼,表情安详,“再睡五分钟~”
美况急了:“快起来!会被雪板踩到的!”
小新装死。
小秋在旁边看着,发现哥哥根本不是来滑雪的——他是来雪地躺平的。
广志把小新从雪里刨出来,决定换个教学方式。
“那你先学站。”广志扶着小新的腰,“膝盖弯一点,重心向前。”
小新站起来了。
“对,就是这样!”广志惊喜。
小新又蹲下去了。
“不是让你蹲着滑!”
“可是站起来好累哦。”
“你才站了三秒钟!”
父子俩的滑雪教学,在“站起来—蹲下—耍赖”的循环中无限重复。
二十分钟后,广志累得坐在雪地上喘气。美冴去拿热饮了。
小秋在附近练习基本站姿。
小新看爸爸没注意,偷偷站起来。
他站起来——站稳了——然后发现脚底的雪板开始往前滑。
“哇——!”小新慌张大叫,“停不下来啦!”
广志猛地抬头:“危险!小新!”
但小新已经顺着缓坡滑下去了。他的姿势完全错误——双腿分开,身体后仰,双手在空中乱舞,像一只受惊的企鹅。
小秋立刻追上去。但雪地太难跑,追不上。
缓坡的尽头,一个路人正在调整雪板。他背对着坡道,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接近。
“啊啊啊——!”小新大喊。
路人回头。
然后他就被小新撞翻在地。
两人一起倒在雪里。小新趴在他身上,雪板还卡在路人的滑雪杖里。
路人揉着腰坐起来,表情痛苦:“好痛……”
小新爬起来,打量了一下路人——中年男性,头发浓密,没有秃头。
“你没有头发哦。”小新天真地说,“我有头发。”
路人愣住。
“小弟弟,”他无奈地说,“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吗?”
小新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人家肚子上,连忙站起来。
美冴端着热饮冲过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把杯子扔了。她连连鞠躬:“真的非常抱歉!孩子太调皮了!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务室?”
路人拍拍身上的雪,竟然笑了:“没关系,这孩子挺有意思的。”
他看向小新:“小弟弟,你第一次滑雪?”
小新点头。
“摔倒姿势不对,”路人说,“要屁股着地,不能往前扑。”
他居然当场给小新示范了一下正确的摔倒姿势。
小新学得很认真,然后转头对美冴说:“妈妈,这个叔叔比爸爸教得好。”
广志刚跑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站在旁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尴尬。
路人站起来,拍了拍广志的肩膀:“慢慢教,滑雪急不得。”然后滑走了。
广志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明明是我先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