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卫创立之本,便是制衡武者林立的江湖,维系武林与朝堂间的平衡。
寻常江湖厮杀,只要不殃及平民,玄衣卫多半不理会;但若武林中人恃武欺压百姓,那便是玄衣卫职责所在了。
宋玄将案情大致叙述一遍,而后沉声道:“眼下案情已基本明朗,再往下查,便关乎那采花贼的真实身份。
此人来历恐怕不凡,很可能是地方权贵的亲眷。
我怕逼得太紧对方会铤而走险,这才不得已请诸位同僚前来相助。”
“分内之事,宋大人不必客气。”
沈炼行事干脆,“唰”
一声抽出腰间长刀,嗓音低沉:“查案是巡检司的职责,但肃清奸恶——是我们执法司的本行。
宋大人不必多言案情细节,只需告知:接下来该杀谁,又如何找到那采花贼。”
他身后,二十余名骑在马背上的执法司小旗同时拔刀。
无人作声,唯有刀锋映着冷光,一双双眼中杀意凛冽,如暗潮涌动。
宋玄与叶无极等人目光悄然交汇,彼此眼底皆掠过一丝深意。
这些执法司之人,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行事诡谲。
眼前这一众煞气萦身之辈,不知手下沾染过多少性命,方淬炼出如此骇人的戾气。
肃穆凝滞的空气里,宋玄沉声开口:“那采花贼的身份眼下虽未查明,却也无妨。
经手通奸案的郡守大人,必定知晓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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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朝牢狱深处扬声一唤。
“大牛,将孙不二夫妇带出来。”
“得令!”
天牢深处传来闷雷似的应和,紧接着便响起拳脚撞击的闷响与躯体砸地的动静。
片刻之后,一道铁塔似的高大人影自牢门阴影中浮现。
名唤大牛的汉子左右手各提一人,正是孙不二与其妻,大步流星跨出牢门。
“好家伙……”
原本杀气凛然的靳一川,望见那尚未近前便已投下大片阴影的魁伟身躯,不禁脱口低呼。
“宋大人,这位是您麾下?”
沈炼警觉发问。
这大汉带来的压迫感太过强烈,分明是天生神力的胚子,若再修习过硬功、披覆重甲、执 ** 重剑,沙场之上必是摧枯拉朽的凶器。
“牛莽,巡检司所属。”
宋玄简短应道,未再多言。
因叶典史已气急败坏地从大牛身后追来,面沉似水。
“宋大人!此乃何意?岂能纵容部属劫夺天牢死囚?”
叶典史脸色铁青。
人犯是他押入天牢的,若死囚被劫之事上达天听,他难辞其咎。
“并无他意。”
宋玄淡然一笑:“此案现由玄衣卫接手。
人犯继续关在淮安郡天牢,已不合适。”
叶典史急道:“可他们是死囚啊!这般提走,下官如何交代——”
话未说完,叶无极冷冽的目光已扫向他。
“叶典史,直言相告:孙刘氏二人留在淮安郡牢狱,我等放心不下。
玄衣卫提人,你也敢拦?”
叶典史喉头一哽,尤其瞥见街面上那二十余名煞气冲霄的玄衣卫缇骑,当即识趣地闭口退后。
宋玄上前一步,向他抱拳。
“叶典史,你我虽相识不久,但我观阁下是务实之人。
接下来淮安郡恐生剧变,城中治安,便有劳阁下费心了。”
“啊……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