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继续审理

“喝的什么酒?”

“桂花酿。”

“酒从何处买来?”

“东街刘家酒馆。”

“桂花酿滋味如何?”

“醇厚甘香,回味绵长。”

“酒是你亲自买的?”

“是、是小的买的。”

沈员外额角渗出细汗。

“花了多少银两?”

“二……二两。”

“买酒时,刘掌柜可知你杀了妻子?”

“不知……”

沈员外脱口应声,随即猛然惊醒,急道:“大人!小的没有 ** !”

“莫急。”

宋玄抬了抬手,“你离家后,走哪条路去的王石家?”

“从、从城东门走……”

宋玄微微一笑,“那日城东门恰有出殡的队伍,路上拥堵,你可遇见了?”

沈员外深吸一口气,仔细回想——那日似乎确有人出殡,心下稍安。

“遇见了。

那日人多,小的在城东门等了许久才得以通过。”

宋玄面上的温和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霜般的漠然。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钉入空气里。”你在撒谎。

昨夜是有出殡的队伍,但走的是西南门。

小主,

半个城池的间隔,你如何能从东门瞧见西南门的动静?”

沈员外身子一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忙不迭改口:“是……是小人记岔了。

那晚小人并未经过东门,走的是西南门,确实……确实瞧见了棺椁出城。”

宋玄缓缓俯身,视线与瘫坐在地的沈员外齐平,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只映出对方仓皇失措的倒影。”西南门那夜,根本没有丧事出城。”

他的语调平稳得可怕,却带着千钧压力,“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那一晚,你究竟做了什么?”

沈员外的嘴唇哆嗦起来,面如土色,胡乱答道:“大人,小人没做别的,真的一直在同王石饮酒……”

“本官问的,不是你杀妻那夜!”

宋玄骤然截断他的话,声线陡然转厉,如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公堂之上,“是你妻子悬梁**的前一晚,你人在何处,做了何事!”

“前、前一夜……我,我……”

沈员外如遭重击,身上的伤痛与这步步紧逼的诘问交织成网,将他死死勒住。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眼神涣散,心神已在崩碎的边缘。

“遮掩躲闪,满口虚言!”

宋玄直起身,阴影笼罩着地上瘫软如泥的人,声音自上而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刻坦白,尚有一线余地。

若执意顽抗,便随我往诏狱走一遭。

两条路,你自己拣选。”

“扑通”

一声闷响,沈员外彻底瘫倒在地,最后一丝防线也土崩瓦解。

“我招……我全招!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

他涕泪横流,嘶声叫喊起来,“别送我去诏狱!我不去那里!我不去!!”

宋玄略一颔首,转而望向一旁早已瞠目结舌的陈怀礼,语气恢复了平淡:“案情已明,余下琐事,便交由陈大人处置,想来应无碍吧?”

陈怀礼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喉头有些发干。

他从未见识过这般审案的路数,难道玄衣卫办案,皆是如此……直指人心,摧枯拉朽?

沈员外画押认罪后,宋玄便领着叶无极几人径自出了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