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她对父亲能否救自己脱身一事,越来越不抱期望。
虽不愿深想,但一个念头已如藤蔓般悄然缠绕心头:父亲的武功,恐怕真的不及眼前这青年。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瞧来不过比自己年长几岁,何以能有如此修为?
这一日,车队在距扬州城约十里处的一片河滩歇脚。
林家的随从们在浅水处嬉闹,水花声与笑语荡开。
叶无极今日也未修炼那诡异莫测的身法,只独自静立水畔,望着粼粼波光出神。
岳灵珊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截树枝,削尖了头,正与林平之一道兴致勃勃地试着叉鱼。
宋玄则斜倚车辕,怀中抱剑,目光淡淡扫过四周旷野。
心中默算时日,岳不群若途中无阻,此刻应已入了扬州地界。
此地空旷少人,最是适合动武。
若想救人,这是入城前最后的机会——扬州城内驻军、盐兵、玄衣卫衙门林立,纵是岳不群,也绝不敢在城中公然出手。
他正思忖间——
轰然一声巨响自河面炸开!
一道人影破水而出,如鹰隼般疾掠上岸,剑光随身形暴起,直刺宋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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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快走!我来拖住此人!”
出剑者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眉宇间自带一股不羁之气,此刻却满面怒容,剑招疾如流星,正是华山剑法中的“白虹贯日”
,剑尖直指宋玄心口。
“大师兄!不可!”
岳灵珊手中的木叉僵在半空,看清来人后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这些时日她已隐约窥见宋玄修为的冰山一角——那是连父亲都未必能及的深潭。
大师兄这般贸然突袭,岂非自寻死路?
惊呼声未落,只听“喀”
的一声脆响,似是金铁折断。
紧接着,那被唤作大师兄的青年身形便如败絮般倒飞出去,“噗通”
坠入河中。
水花未平,又一道青影自河中疾射而出,凌空接住坠下的身躯,单掌在水面轻轻一按,借力倒翻,飘然退至十余丈外,方才稳住身形,一双锐目紧紧锁住宋玄。
“你……你杀了我大师兄?”
岳灵珊面无血色,转头怒视宋玄。
“性命无碍。”
宋玄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他的目光已越过河面,落在那踏水而立的中年文士身上。
那人一手扶着昏迷的青年,一手持剑,剑锋之上隐隐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紫色光晕,周身气机含而不发,如弓弦满引。
“君子剑,岳不群?”
宋玄淡淡开口。
“正是岳某。”
中年文士面容儒雅,此刻眉宇间却凝着一层紫气,声音沉缓,“不知尊驾何人,为何掳走小女?”
他心中惊疑不定。
原计划是由大 ** 令狐冲先行缠斗,自己趁机救女,未料寄予厚望的徒儿竟连对方一招都未接下便重伤落败。
更令他心悸的是,方才那一瞬,他甚至未能看清这白衣青年是如何出手的。
此人年纪轻轻,功力却深不可测。
岳不群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剑尖紫气又浓了三分。
宋玄并未应声,只唇角微扬,旋即身形便如雾气般消散无踪。
“不妙!”
岳不群心头骤紧,足尖急点向后疾退,掌中长剑顺势回扫,一道寒芒划破空气。
他并未捕捉到对手的踪迹,然而数十载江湖搏杀所淬炼出的本能,已驱使他做出最迅疾的反应——敌影既失,先斩身后总不会错。
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