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兄长归来,她利落地片下一块焦黄油亮的腿肉,笑着递过来,“忙了大半夜,饿了吧?刚烤好的,趁热吃。”
“还真有些空了。”
宋玄接过羊肉,在石凳上坐下,毫不拘束地大口嚼了起来。
“喏,武夷山的大红袍。”
叶无极将一盏茶推到他手边。
宋玄失笑:“上次逗那店小二玩的,我倒也不是非这茶不喝。”
“怕什么,如今咱们可不差钱。”
叶无极语气里带着几分阔气,“江家的家底,我稍稍挪一点,就够你喝上好几年大红袍了。”
宋玄左右瞥了一眼,压低声音:“没被人瞧见吧?”
“放心,今时不同往日。
以我如今的身手,行事干净得很,绝不会留下痕迹。”
“便是有痕迹也无妨。”
宋玄饮了口茶,“用完饭,你也分些给底下的人,别只顾着自己。”
“知道,我又不蠢。”
宋玄含笑点头,不再多言。
他将手中的羊肉啃尽,又用了几碟烤肉,方才酒足饭饱,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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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
“是该歇了。”
叶无极起身,指了指宋玄所住的厢房,笑容里透出一丝玩味,“都说饱暖思 ** 。
哥,你房里绑着的那位姑娘……是什么来历?”
“嗯?”
宋玄微微一怔。
方才与叶无极用饭时心神放松,并未仔细感知四周。
此刻经她一提,凝神细察,果然从自己房中探到了一缕女子的呼吸声。
带着几分疑惑,他推门而入。
只见一名衣衫褴褛、状如乞丐的女子躺在榻上,口中塞着绢帕,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铁链,奄奄无力。
听到开门声响,那女子顿时挣扎起来,喉间发出呜呜之声,任谁都听得出其中交织的愤怒与惊惧。
“是你啊……”
宋玄面露讶色。
这乞丐打扮的女子,正是白日里在街上偶然瞥见、与黄蓉颇有几分相似的那位。
没想到,竟真是黄蓉。
白天才刚见过,夜里便被人绑了送来。
略一思索,他便明白了缘由——恐怕是自己当时多看了几眼,让手下人误以为他对这类女子有意,才暗中将她掳来。
他抬手取出黄蓉口中的绢帕。
不等对方开骂,宋玄已先开了口:
“深更半夜,你躺在我床上——莫非是意图行刺?”
原本要张口怒斥的黄蓉,一下子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宋玄,向来伶牙俐齿的她,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这人……方才说的,是人话吗?
叶无极眼波流转间生出了几分兴味,“兄长竟识得这位姑娘?不知是何时结下的缘分,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