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贵嫔娘娘记挂,妾身……妾身不敢当。”
周景兰将她们的神情尽收眼底。
汪紫璇的忌惮与压制,杭泰玲的懦弱与恐惧,一目了然。
她心中叹了口气,待汪紫璇借口更衣暂时离开后,她握住杭泰玲冰凉的手,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力量:
“泰玲,你怕她做什么?你是见济的生母,你有儿子傍身,这是她汪紫璇拍马也赶不上的!
你是我们仁寿宫出来的人,许姑姑是怎么教我们的?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她若再敢欺你,你便拿出母亲的款儿来!别让她看轻了咱们仁寿宫出来的人,也看轻了你自己!”
杭泰玲眼眶一红,泪水差点涌出。
这些年在郕王府,汪紫璇明里暗里的打压,府中下人的势利,朱祁钰的冷淡与怀疑,早已将她当初那点心气磨得差不多了。
周景兰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她心中尘封已久的委屈与不甘。她用力反握住周景兰的手,哽咽道:
“景兰……我……”
“别哭。”
周景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坚定,
“记住,你有儿子。这便是你最大的倚仗。
腰杆挺直些,该争的要争。不是为了争宠,是为了让你和见济,能在郕王府活得有尊严。”
杭泰玲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送走汪紫璇和杭泰玲,周景兰独自靠在床头,看着身旁女儿恬静的睡颜,又看了看那柄小小的玉如意。
前路依旧漫漫,荆棘密布,但有了需要守护的人,有了不能割舍的旧谊,她便觉得,这深宫的寒风,似乎也没有那么刺骨了。
只是,风雨欲来,孙太后那边,怕是不会因为一个公主而偃旗息鼓。
新的争斗,或许正在酝酿之中。而她,必须尽快恢复,做好准备。
为了淑元,也为了那些她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