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得很好。” 杭泰玲扶她坐下,递过热茶,低声道,“白云观那边,应该彻底信了,也怕了。景兰已死的消息,由她们自己坐实并掩盖,是最好的结果。”
唐云燕喝着茶,眼泪掉进杯子里:
“我……我喊那些话的时候,心里真的……真的像刀割一样……”
她看向暖阁紧闭的门,“景兰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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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泰玲神色一黯,摇了摇头:“还没醒,烧也没全退。”
两人正说着,朱祁钰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他显然也没休息,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布满血丝。“如何?”
他问杭泰玲。
“妥了。” 杭泰玲简短回答,“白云观不敢再吱声。只是云燕……”
她看了一眼虚弱的唐云燕。
朱祁钰走到唐云燕面前,深深一揖:
“唐姑娘,今日辛苦你了。大恩不言谢,我朱祁钰铭记于心。”
唐云燕慌忙起身避开:“王爷折煞奴婢了!这是云燕该做的,只求景兰能平安。”
朱祁钰直起身,目光转向暖阁的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最大的危机暂时化解于外部,但真正的难关,仍在里面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夜色,再次降临。暖阁内,炭火将熄未熄,周景兰的呼吸依旧微弱,额头却滚烫。杭泰玲和唐云燕轮流守候,用冷毛巾不断为她降温。
朱祁钰亦不肯离去,固执地守在门外廊下,望着沉沉的夜空,仿佛在向冥冥中的神灵祈求。
这一夜,格外漫长。每一刻,都像是踩在生死边缘的钢丝上。
暖阁成了周景兰与死神角力的战场,亦是郕王府最隐秘的禁地。
她的身份是绝不能暴露的禁忌,延请太医无异于自投罗网。朱祁钰只能通过王诚,辗转寻来一位医术精湛、且家人在王府庄子上、绝对不敢多言的老嬷嬷和一位口风极严的民间女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