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冲破束缚

周景兰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低下头,想抽回手,却被朱祁钰握得更紧。

“景兰。”他唤她,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格外温柔,“看着我。”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他眼中的自己——额有疤痕,面容憔悴,一身粗布侍女服,卑微如尘。

“我配不上您。”她哽咽道,“我如今这副样子,又是这样的身份……”

“我不在乎。”朱祁钰打断她,伸手抚上她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疤痕,

“这道疤是你活下来的印记,它让你不再是宫里那个任人摆布的周贵嫔,而是活生生的、会痛会哭会反抗的兰因,或者说,真正的周景兰。”

他的手指移到她眼下,擦去泪水:

“至于身份,景兰,我从未在乎过那些虚名。在宫里时你是贵人,我是藩王,我们隔着君臣礼法。可现在,在这里,你只是你,我只是我。”

周景兰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固执的深情。

十多年来,她习惯了谨小慎微,习惯了算计谋划,习惯了把所有的软弱和渴望都深深埋藏。可此刻,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苦心筑起的所有防线,正在一寸寸崩塌。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朱祁钰却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种释然的温柔:“景兰,你知道吗?当年在仁寿宫外,你说不认识我,拿出那枚素面玉佩时,我就知道你在说谎。”

她一愣。

“你的眼睛不会说谎。”他轻声说,“那天你虽然嘴上否认,可你的眼睛里有惊慌,有不舍,还有愧疚。”

他抚着她的眼角,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瓷器:

“后来你在长春宫,皇兄册封你为贵嫔,我去道贺。你坐在那里,穿着华服,戴着珠翠,可你的眼睛是空的。那时候我就想,如果当年我有勇气,如果我不那么顾忌兄弟情分、君臣礼法,是不是就能把你从那种空洞里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