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闭嘴?”杭泰玲急道,“她恨透了我,恨透了你,巴不得我们死!”
“那是因为她觉得有退路。”周景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若她知道,撞破此事对她自己、对汪家,也是灭顶之灾呢?”
朱祁钰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打算怎么做?”
“我去和她谈。”周景兰说,“王爷先请回吧。有些话,女人之间说,更方便。”
朱祁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我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他转身离开,留下杭泰玲和周景兰在廊下。
“景兰,你……”杭泰玲欲言又止。
“次妃放心。”周景兰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我有分寸。”
后罩房旁的库房里,汪紫璇被关在里面,手脚的绳索已经解开,但门从外面锁死了。她坐在一张旧椅子上,头发散乱,眼睛红肿,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那是世家贵女最后的骄傲。
门外传来开锁声。她立刻站起,摆出戒备的姿态。
进来的却是朱祁钰。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轻轻放在桌上:“喝点水吧。”
汪紫璇冷笑:“怎么?王爷亲自来毒死我吗?”
朱祁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紫璇,你我夫妻一场,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从未想过伤害我?”汪紫璇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眼泪又涌上来,
“你刚才那样对我,现在说没想过伤害我?朱祁钰,我是你的正妃!明媒正娶,太后指婚的正妃!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眼里只有杭泰玲,现在又冒出那个该死的周景兰!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这些年,你对我可有半分真心?你进我房里的次数,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我汪紫璇在闺中也是千娇万宠,嫁给你却守活寡!现在,你为了那两个女人,居然绑我、关我!朱祁钰,你的良心呢?!”
朱祁钰静静听着,等她发泄完,才缓缓开口:“对不起。”
汪紫璇一愣。
“这些年,是我亏欠你。”朱祁钰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委屈。可是紫璇,今日之事,关乎的不是儿女私情,而是生死存亡。我不能让你出去乱说,那会害死所有人,包括你。”
“包括我?”汪紫璇冷笑,“我能有什么危险?我是正二品都督汪泉的孙女,是太后指婚的王妃!就算你私藏罪妃的事败露,该死的是你们!”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朱祁钰看着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悲哀,“紫璇,你太天真了。”
他不再多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背对着她说:“一会儿有人来和你谈。你好好想想吧。”
门重新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