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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彻底失控。朱祁镇看着万玉贞如此肯定,再看看眼前这张与记忆中无比相似、却又带着陌生疤痕的脸,心中那点疑虑被汹涌的情感彻底淹没。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一只羊脂白玉镯子,玉质温润,是当年他赐给周景兰的旧物之一。
“这是你的镯子!景兰,你看,朕一直留着!”
他不由分说,抓起周景兰的手,就要将镯子往她腕上套。那镯子圈口不大,周景兰手腕纤细,竟被他硬生生套了进去,严丝合缝。
“你看!刚刚好!”朱祁镇举着她的手,像展示什么证据,眼中是疯狂的亮光,
“这就是景兰!镯子认得她!她就是景兰!”
“皇帝!”孙太后终于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响,
“你魔怔了不成?!曹吉祥!”
曹吉祥立刻上前,躬身尖声道:
“万岁爷,奴婢当年是亲眼见了白云观那具尸首的,虽然烧得面目模糊,但身形、衣物、还有随身的一两件旧首饰,都对得上,确系周贵嫔无疑。岂会有假?眼前这位姑娘,不过是眉眼间有五六分相似,又恰巧手腕尺寸合适罢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万岁爷!”
孙太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帝,今日是除夕家宴,莫要为着一个容貌相似的奴婢,闹得阖家不宁,让大家们看了笑话。杭氏,”
她看向跪地发抖的杭泰玲,
“你收留此女,虽是好心,但引得陛下伤怀,亦有不当。汪氏,”
她又看向脸色惨白的汪紫璇,
“你身为郕王正妃,管束内眷不严,也有过失。”
她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被朱祁镇紧紧抓住手腕、脸色苍白无声流泪的周景兰身上,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冷硬下来:
“将此女带下去。皇帝累了,扶皇帝去歇息。今日之事,谁都不许再提!”
几个健壮的太监立刻上前,试图从朱祁镇手中请走周景兰。
朱祁镇却死死抓着不放,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混乱地喃喃:
“不……她是景兰……她是……”
“万岁爷!保重龙体啊!”
蒋冕不知何时也凑了上来,与其他太监一起,半劝半强制地掰开了朱祁镇的手指。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朔风如刀。
一处低矮简陋的土屋里,朱祁钰被反绑双手,蜷缩在冰冷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