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右侧,一直冷眼旁观的王贞妃闻言,用绢帕掩了掩嘴角:
“皇后娘娘教诲得是。不过敬嫔妹妹这般温顺知礼,又生得……如此有福气,想必定能谨记娘娘的话,不会步人后尘的。”
她将有福气三字咬得意味深长。
坐在王贞妃下首的高善清,早已是按捺不住。
她本就与周景兰有旧怨,如今见一个容貌肖似、却偏偏是个哑巴且面容有瑕的新人,竟一跃成了嫔位,心中妒恨交加。
此刻听王贞妃阴阳怪气,便嗤笑一声,:
“福气?嫔妾瞧着,敬嫔这模样,倒有几分像……像那已经烧成灰的晦气之人呢。大年初一的,看着真叫人心里不舒坦。”
此言一出,殿内霎时寂静。钱皇后蹙眉,万玉贞脸色一沉,刘丽嫔也收了笑容。
周景兰袖中的手猛地握紧。高善清这个手下败将,这么多年来也丝毫没有长进。
她面上依旧平静,只缓缓抬起眼,看向高善清。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莫名带着一股冷意。
高善清被她看得心头一凛,但随即恼羞成怒,正要再开口,周景兰却已移开视线,极轻微地侧首,对侍立在身后的绣春递了一个眼神。
绣春年纪小,性子又有些泼辣,早看不惯高美人那副嘴脸,得了主子示意,加之她新来乍到,一心要为主子挣脸面,竟几步上前,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扬起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落在了高善清的脸上!
高善清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宫女。
绣春打完,虽然心跳如鼓,却昂着头,大声道:
“高美人慎言!我们敬嫔娘娘是万岁爷亲封的嫔位,美人虽资历深些,也只是美人!宫规森严,岂容你在此对主位娘娘出言不逊、言语诅咒?!”
“你个贱婢!”高善清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绣春,又转向钱皇后哭诉,
“皇后娘娘!您看看!一个刚入宫的小小嫔位,身边的宫女就敢如此猖狂,公然掌掴高位宫眷!这是完全不把宫规、不把您放在眼里啊!求娘娘为臣妾做主!”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新来的刘敬嫔看似柔弱沉默,身边的宫女竟如此悍烈。
钱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