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端起酒杯,压抑着心中的不安。朱祁镇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御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甚至能听到更漏滴滴答答的声音。王贞妃又开始阴阳怪气:
“这去取个凭证,怎么这么久?该不会是临时现造一份吧?”
“贞妃!”钱皇后终于忍不住呵斥,
“无凭无据,休要胡言!”
王贞妃撇撇嘴,却也不敢再放肆。
约莫一个时辰后,蒋冕等人终于回来了。
三人面色各异——蒋冕平静,曹吉祥的心腹太监面带困惑,而杭泰玲的嬷嬷则一脸坦然,手中捧着一个朴素的木匣。
“万岁爷,凭证取到。”
蒋冕躬身呈上木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朱祁镇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张微微泛黄、盖有红印的纸,正是民间常见的户籍契书。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刘兰茵,年十七,大兴县刘家庄人氏,父母名讳、田产情况等一应俱全,并有当地里正的画押和官印。
纸质、墨迹、印鉴都看不出明显问题。
曹吉祥上前细看,眉头紧锁。这份凭证……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早就准备好应对查验的。
他仔细检查纸张边缘、印泥色泽,甚至对着光看水印,却找不出破绽。
“这……”曹吉祥不甘心,转向杭泰玲的嬷嬷,
“嬷嬷,这凭证是从何处取出的?可有人证?”
那嬷嬷不慌不忙道:
“回曹公公,是从我们次妃娘娘妆奁最底层的夹层中取出的,当时蒋公公和这位公公都在场看着。次妃娘娘的妆奁有特制的锁,钥匙只有娘娘和奴婢有。取的时候,匣子封得好好的,灰尘都没动。”
蒋冕也点头证实:
“确实如此。奴婢二人全程见证,并无异常。”
曹吉祥又看了一遍,不得不躬身道:
“回万岁爷,凭证看似无误。” 他强调了看似二字。
“既然凭证无误,”朱祁镇声音转冷,将那份户籍契书重重拍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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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氏嬷嬷的所谓忏悔,便是诬告!曹吉祥,你听信一面之词,险些污了敬嫔清白,惊扰龙胎,该当何罪?!”
曹吉祥扑通跪倒:“奴婢失察!奴婢有罪!请万岁爷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