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兰站在一旁,闻言差点没绷住嘴角。
她悄悄瞥了一眼儿子,再看看朱祁镇——孩子那轮廓分明、带着几分清冷倔强的眉眼,分明更像他真正的父亲朱祁钰,哪里像眼前这位圆润温和的皇帝了?
绣春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人精似的。
朱祁镇却显然十分受用,哈哈大笑,抱着儿子亲了亲:
“朕的儿子,自然像朕!”
他抱着孩子逗弄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交给冯嬷嬷,又嘱咐了许多仔细照料的话。
冯嬷嬷恭谨应下,抱着孩子退了出去,绣春等人也识趣地退至外间。暖阁内只剩下帝妃二人。
朱祁镇走到周景兰身边,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引她到窗边软榻并肩坐下。
“兰茵,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瞧着你气色好了,朕心里才踏实。”
他端详着她的脸,目光温柔。
周景兰垂眸,做出羞涩柔顺的模样,轻轻摇头。
朱祁镇握紧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有件事,朕想了好些天,今日你出了月子,正好说与你听。咱们皇儿的名字,朕反复斟酌,想了一个——叫见濡,如何?”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濡者,润泽、温润之意。朕希望咱们的皇儿,性情温润仁厚,将来能福泽万民。兰茵,你觉得可好?”
周景兰心头猛地一沉。见濡?不,绝不是这个!她的孩子,应该叫见深!
那才是他和祁钰的孩子应有的名字!可她不能说话,只能茫然地看着朱祁镇,仿佛完全不懂这个字的意思。
朱祁镇这才想起她不识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失笑道:
“瞧朕,又忘了。”
他拉着她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研墨,提笔写下朱见濡三个端正有力的字。
“你看,这便是‘见濡’。” 他将纸举到她面前。
周景兰看着那陌生的字眼,心中抗拒更甚。她用力摇了摇头,指着那字,又指了指自己心口,做出困惑和不甚满意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朱祁镇见她摇头,脸上兴奋的神色淡了些,有些无奈地放下纸: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