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目光再次锁死周景兰,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证据?自然有。第一,便是太后娘娘送来的这枚玉佩!”
她猛地抬手,指向那匣中染血的龙纹玉玲珑,眼中闪烁着怨毒而亢奋的光芒,
“此物,乃是当年郕王殿下赠与周淑妃的定情信物!羊脂白玉,蟠龙纹样,乃亲王规制!当年在仁寿宫当差的旧人,不少都曾亲眼见过周淑妃贴身佩戴!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也是默许的!这玉佩,便是他们二人早有私情、罔顾人伦的铁证!”
周景兰心中冷笑,果然如此!这玉佩果然是仿造来栽赃的!
她自己的那枚真品,此刻应该还在祁钰手中。
这假货做工虽精,但仿的就是仿的,只要拿出真品一对便知。
只是她现在是哑巴刘兰茵,如何能开口辩驳?又如何能拿出真品?此刻若不能当场揭穿,任由这污水泼上身,便是万劫不复!
她抱着孩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目光焦急地投向万玉贞,又迅速扫过殿内众人。
高善清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枚染血玉佩上,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了郕王朱祁钰。
朱祁钰在听到“定情信物”四字时,脸色已然铁青。他握紧了拳,指节发白,猛地站起身,对着御座方向,声音冷硬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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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明鉴!此等污蔑之言,实乃荒谬绝伦!臣弟从未赠过什么玉佩给周淑妃!此物与臣弟毫无干系!高氏信口雌黄,攀诬宗亲,污蔑宫妃,其罪当诛!”
他语气斩钉截铁,目光锐利如刀地射向高善清,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威慑。
然而,坐在宗亲女眷席上的吴太妃——朱祁钰的生母,此刻脸色却有些发白,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是知道儿子那枚玉玲珑的,也知道儿子曾经的心意……
此刻见这仿制品被当众指为“定情信物”,矛头直指儿子和周景兰,她心急如焚,想要为儿子分辩,却又怕多说多错,反而坐实了嫌疑,只能紧紧攥着帕子,强作镇定,额角却已渗出细汗。
高善清对朱祁钰的怒斥不以为意,反而像是早有所料,她脸上扭曲的笑容更深了,拍了拍手,朝着殿外扬声道:
“带上来!”
众人的心又是一提。
只见两名太监押着一个宫女打扮、年约二十许的女子走进殿来。
那女子低着头,瑟瑟发抖,但面容尚算清秀,有些老成的宫人已然认出,这似乎是当年在仁寿宫伺候过的二等宫女,名叫云儿。
高善清指着那宫女,声音尖利:
“陛下,皇后娘娘,诸位请看!此女名唤云儿,当年正是在太皇太后仁寿宫中伺候的!她可以作证,郕王殿下那时便时常借请安之名前往仁寿宫,与周淑妃私下相会,眉目传情!这枚玉佩,她亦曾见周淑妃把玩过!”
那宫女云儿被推到殿中,噗通跪下,头埋得极低,声音发颤,断断续续道:
“奴婢……奴婢云儿……当年、当年确是在仁寿宫当差……郕王殿下……是常来……周淑妃她……她有时会避着人,在、在后园水榭或偏殿与殿下说话……奴婢、奴婢有次奉茶,无意中瞧见周淑妃手中拿着一枚白玉佩,像是龙纹的……但、但奴婢没看清,也不知是不是这枚……”
她的话含糊不清,既承认了朱祁钰常去仁寿宫和周景兰可能有接触,又不敢咬死玉佩之事,显然是被人调教过,既要达到指控的目的,又给自己留了余地。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