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两个婆子应声而入。
“送王妃回院子,从今日起,加派人手看守,无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王妃的吃穿用度,按例减半,无事不得出院门一步。”
汪紫璇脸色煞白:“王爷!您……您软禁妾身?!”
朱祁钰没有看她,只是挥了挥手。
婆子们上前,半扶半架地将汪紫璇拖了出去。她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内,终于安静下来。
杭泰玲站在那儿,浑身还在微微颤抖。她看着朱祁钰,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朱祁钰没有看她。他只是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们,声音疲惫而沙哑:
“都退下吧。今晚的事,到此为止。本王不想再追究,也不想再听。见济……永远是本王的长子。这句话,本王只说一次。”
杭泰玲怔住,随即泪水夺眶而出。她跪了下去,重重磕头:“妾身……妾身谢王爷恩典!”
唐云燕也松了口气,连忙扶起杭泰玲,两人悄悄退了出去。
书房的门轻轻关上。
朱祁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动不动。那枚假玉佩还躺在他袖中,硌得人心口发疼。他想起今日殿上的种种,想起那两碗相融的血,想起皇兄震惊的目光,想起景兰始终没有看他的那一眼……
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有些事,不知道,也许更好。
夜渐深。
小主,
朱祁钰独自站在院中,手持一管玉笛,吹着一支不知名的曲子。笛声幽幽,在寂静的夜色中飘荡,带着说不尽的苍凉和孤寂。
那是他少年时学会的曲子,是母妃教他的。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宫闱,什么叫权谋,什么叫身不由己。
如今,他什么都知道。
可什么都知道,又能如何?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笛声微微一顿,随即继续。
唐云燕捧着一盏安神汤,悄悄走到他身后几步处,停下。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着,听他吹完那支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