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江没有立即回答,她仔细地为杭泰玲涂好药,然后环视四个女孩,缓缓道:
“宫里的事,急不得,也冲动不得。打蛇要打七寸,否则,反被其伤。今日之事,暂且记下。你们先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她没有明确承诺什么,但话语中的沉稳与决断,却给女孩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许江离开后,四个女孩默默地将被翻得凌乱的床铺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挤到了周景兰和杭泰玲的通铺上,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安全和温暖。
周景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杭泰玲依旧红肿发热的脸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和心疼:“泰玲姐姐,还疼不疼?”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
杭泰玲握住周景兰微凉的手,放在自己没受伤的那边脸颊上蹭了蹭,咧嘴笑了笑,但语气故作轻松:“真没事儿!你看,你摸摸,明天肯定就好了!幸好……幸好那东西不在你身上了。” 她心有余悸地压低了声音。
万玉贞抱着膝盖,小脸严肃,她看向周景兰,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们四个能听见:“景兰,李嬷嬷她……她到底想搜什么?是不是……你之前收起来的那件‘东西’?”
周景兰沉重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是,就是那枚玉佩。”
她想起许江姑姑的警告,心中一阵后怕,“若不是你们拼力维护、拖延时间,让玉贞有机会去找来许江姑姑,今晚……今晚恐怕就……”
唐云燕倒吸一口凉气:“真是为了那玉佩?可……可就算你私下得了件贵重东西,按宫规也不至于让李嬷嬷如此大动干戈,深更半夜像抓贼一样吧?这阵仗也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