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被太皇太后一声冷喝打断,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
周景兰和钱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从石凳上滚落,匍匐在地,声音颤抖不止:“奴婢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千岁!”
太皇太后的目光如同冰锥,先扫过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两个小人儿——
一个是不足十岁的小内使,一个是身量未足的小宫女。她又看向那个做工粗糙、随处可见的九连环,最后,那冰冷刺骨的视线牢牢钉在了面如死灰的李嬷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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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此做什么?”
周景兰抬起头,声音断断续续却足够清晰:
“回…回太皇太后…奴婢愚笨,前些日子得了这个九连环,怎么也解不开…心里烦闷,又怕在屋里练习打扰旁人,就…就偷偷来这里琢磨…碰巧遇到钱能内使路过,他…他见奴婢实在解不开,才好心指点了几句…奴婢们真的只是在解这九连环,求太皇太后明鉴!”
她说着,将手中的九连环高高举起,竹篾的材质普通至极。
钱能也连忙重重磕头,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
“太皇太后明鉴!奴婢只是见景兰姐姐为此烦恼,一时多嘴…绝无任何不轨之心!奴婢…奴婢这等身份,岂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啊!”
他话语中的卑微和惶恐,听起来情真意切。
太皇太后尚未开口,许江已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李嬷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太皇太后,您也亲眼看见了。不过是个九连环,两个孩子一个愿教,一个愿学,虽说地点选得不太妥当,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何至于像李嬷嬷方才所言,是什么身份不明、鬼鬼祟祟、甚至关乎宫闱安宁的天大祸事?”
她微微一顿,语气转为锐利,
“李嬷嬷,你方才不是信誓旦旦,说瞧见了不得的人和事吗?如今太皇太后在此,你指给太皇太后看看,那了不得的人在何处?那需要惊动凤驾的‘祸事’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杭泰玲和万玉贞突然急匆匆赶来,见状立刻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