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什么?!”太皇太后目光如电,猛地射向吴太妃,
“吴妙贤!你来说!钰儿身边可是有了什么不省心的奴婢?你是怎么管教孩子的?!竟让他沾染此等恶习?!”
吴太妃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声辩白:
“太皇太后明察!绝无此事!钰儿身边伺候的都是老成持重的内监和嬷嬷,连年轻些的宫女都极少近身!臣妾日日教导他恪守本分,谨言慎行,他绝不敢做出与宫人私相授受的丑事!
吴太妃看向孙太后:“太后此言,不知是从何说起?可有真凭实据?”
她心中又惊又怒,知道这是孙太后蓄意构陷,意图在郕王大婚前败坏他的名声。
胡善祥见状,知道火候已到,不能再让孙太后引导话题,便轻轻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
“太皇太后息怒。依臣妾看,郕王殿下秉性纯良,举止端方,不似那般轻浮之人。吴太妃管教一向严格,宫中亦有目共睹。或许……是有些风言风语,传得走了样,也未可知。毕竟,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她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目光平静地扫过孙太后。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周景兰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当孙太后暗示郕王与宫人有染时,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垂下了头,生怕自己异常的神色被人察觉。
她感觉到一道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那是朱祁钰的方向。
她不敢抬头确认,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强迫自己呼吸平稳,装出一副与其他惊慌宫女无异的、事不关己的惶恐模样。
他们之间那枚玉佩的秘密,雪夜的偶遇,殿选时的求情,宫道上的决绝……这一切若被翻出,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