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判吓得噗通跪下:“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据实回禀啊太后娘娘!”
孙太后见吴太妃带来的人证词有力,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她心中恼怒,但面上仍强自镇定:
“纵然景福宫没有领取记录,但难保没有其他渠道。这药罐确是从景福宫搜出,总是事实!胡氏掌管小厨房,周景兰经手药膳,她们脱不了干系!”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
吴太妃据理力争:
“若有人成心陷害,趁人不备将东西放入景福宫,岂不是易如反掌?当务之急,是查清这附子的真正来源,以及是何人、何时将附子投入药罐!而不是急着将无辜之人定罪逐出!若真如此,岂非让幕后真凶逍遥法外,而让忠心侍奉之人蒙受不白之冤?!”
双方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孙太后一方咬死物证来自景福宫,吴太妃一方则坚称药材来源不清,疑点重重,定是诬陷。
最终,在吴太妃的强硬态度和赵尚宫、林司药确凿的证据面前,孙太后无法再强行将毒害的罪名扣在胡善祥头上。
为了平息事态,也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她不得不将矛头转向了失察的张院判。
“好了!”孙太后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既然尚宫局和司药房都证明景福宫未曾领取附子,看来此事确有蹊跷。张院判检验不精,妄下结论,险些酿成大错,着革去院判之职,贬为普通医士,以观后效!”
张院判面如土色,磕头谢恩,被拖了下去。
孙太后又看向胡善祥和周景兰,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虽然附子来源不明,但药罐终究是从景福宫搜出,你们二人终究有失察之过。加之太皇太后因今日之事凤体欠安,需要静养。”
“为免再生事端,也为了避嫌,胡氏,周景兰,你们暂时离宫,去白云观静修一段时日,待事情水落石出再议,最为妥当。”
这一次,不再是粗暴的定罪驱逐,而是冠冕堂皇的“避嫌”和“静修”。
吴太妃还想再说什么,胡善祥却轻轻拉了她的衣袖,微微摇头。
她上前一步,对着孙太后躬身一礼,神色平静而疲惫:“太后娘娘思虑周全,我愿携周景兰前往白云观,为太皇太后祈福,静待宫中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