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太皇太后才缓过气来,她无力地靠在枕上,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她挥挥手,示意其他宫人退下,只留下许江。
“许江……你告诉哀家……实话。”
太皇太后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善祥和周景兰……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药膳……”
许江跪在榻前,低声道:
“太皇太后明鉴。胡娘娘为您调配药膳,皆是奴婢亲眼看着,与林司药核对过方子,绝无问题。那日药罐中搜出附子,赵尚宫和林司药均已证实,景福宫绝无领取此物的记录。定是……定是有人趁乱做了手脚,蓄意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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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闭上眼,眼角沁出一滴浑浊的泪水:
“果然……果然如此……孙敏仪……她这是要扫清所有碍眼的人啊……”
她缓缓睁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眼神空洞:
“许江,哀家老了……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熬过去了……孙敏仪这般阴毒狠辣,镇儿又如此偏信于她……哀家一旦去了,这后宫,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许江,带着一丝最后的牵挂:
“周景兰那孩子……是个有骨气、有慧根的,可惜……性子太直,不会趋炎附势,如今被孙敏仪弄出宫去,也不知是福是祸……许江,哀家知道你与她们有旧,日后……若有机会,暗中关照些,别让她们……在宫外活得太艰难……”
许江重重磕头,声音哽咽:“奴婢……遵旨。”
城西,白云观。
与紫禁城的金碧辉煌相比,这里显得格外清冷破败。
分配给胡善祥居住的是一处偏僻的殿宇,墙皮剥落,门窗吱呀作响,屋内陈设简陋,仅有一床一桌一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舟车劳顿,加上心中郁结,胡善祥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垮了下来,当夜便发起了低烧,咳嗽不止,躺在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周景兰和如意两人忙前忙后地伺候。
“仙师,您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