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的王道姑将这一切听在耳中,三角眼里闪烁着怀疑与算计的光芒。
她不太相信周景兰会这么快就背叛胡善祥,但这抱怨听起来又不似作伪。
贪婪与怨恨在她心中交织——如果能把周景兰拉拢过来,或者至少利用她们主仆失和,岂不是报复的大好机会?
又过了两日,王道姑找准机会,在周景兰独自去后山采摘野菜时,悄悄跟了上去。
“周姑娘。”
王道姑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凑近道,
“前几日……是贫道猪油蒙了心,冲撞了姑娘和仙师,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
周景兰停下手里的动作,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王师父说笑了,您如今在浆洗房清修,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见她态度疏离,王道姑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
“姑娘那日的话,贫道都听见了。也是,姑娘这般品貌才华,困在这荒山野观,确实是暴殄天物。胡仙师……嘿嘿,到底是经历过富贵的人,耐得住寂寞,可苦了姑娘你了。”
周景兰手上动作一顿,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地继续摘菜,这沉默在王姑子看来,更像是一种默认。
王道姑心中窃喜,觉得有门儿,便更进一步,语气带着怂恿:
“姑娘,其实要想离开这鬼地方,也不是没法子……只要胡仙师她……她自个儿出了点有损清誉的岔子,证明她并非真心向道,而是耐不住寂寞,那万岁爷和宫里,定然容不下她,到时候,姑娘你不就自由了?”
周景兰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王道姑,声音带着警惕:
“你什么意思?!”
王道姑被她看得心里一虚,但想到报复的快感和可能的好处,还是硬着头皮道:
“贫道的意思是……这观里观外,人多眼杂,若是有什么登徒子、野道士,慕名而来,对仙师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或是……或是有些许拉扯,这名声一旦坏了,嘿嘿……”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恶毒的心思已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