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兰却并无得意之色,反而忧心忡忡:
“仙师,如意姐姐,切莫高兴太早。我们虽暂时脱困回宫,但孙太后经此一事,必定更加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宫中形势,只怕比离宫前更为险恶。回去之后,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如意闻言,脸上的喜色也褪去了,叹道:
“是啊……回了宫,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挣扎罢了。那孙太后……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官道的辘辘声,规律而沉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宫门渐近,那巍峨的紫禁城,在夕阳的余晖中,如同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正等待着她们的回归。
景福宫,虽依旧清冷僻静,但比起白云观的破败荒凉,已是天上地下。殿内许久未住人,积了一层薄灰,却难掩其昔日的规制与雅致。周景兰与如意手脚麻利地清扫整理,又备好了热水香汤。
氤氲的水汽弥漫在净房中,胡善祥浸泡在撒了安神草药的热水里,闭上眼,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月余的惊惶与屈辱尽数涤荡而去。
周景兰在一旁细心为她梳理着长发,动作轻柔。
如意则忙着将带来的寥寥几件物品归置妥当,又将吴太妃暗中送来的几样必需之物悄悄放好。
“总算……是回来了。”
胡善祥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周景兰用棉帕轻轻吸干她发丝上的水珠,低声道:
“仙师,回来了,更要处处小心。”
清宁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孙太后猛地将手中的和田玉如意摔在地上,玉屑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