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白了又白:
“这……这怎么可能?孙氏她怎敢……”
周景兰目光灼灼道:“仙师,欲知其果,必究其因。奴婢斗胆,想请问仙师,当年孙太后……她是何时生育?生育了几位皇子皇女?过程可有何……异常之处?”
胡善祥陷入沉思,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苦涩与痛楚。
“孙氏……她虽然很早就在宫中,但是早就接触过皇子和先帝。我嫁与还是皇太孙的先帝后,她作为选侍亦在府中。我先后诞下两位公主,却都……未能成年。后来,终于在洪熙元年,生下了如意童,是个男胎,先帝大喜,亲自取名……可那孩子,你是知道的,只活了一个月,便夭折了。”
提及早夭的爱子,胡善祥的声音依旧难掩哽咽。
她稳了稳情绪,继续道:
“而孙氏,在我大婚正式成为太孙妃后,她才算有了名分。但她起初也一直未有生育。直到……直到永乐二十二年,才生下了现在的常德长公主。之后多年,也再难有孕。”
周景兰敏锐地捕捉到时间点:
“永乐二十二年?那距离她正式成为侍妾,已过去七年。之后便难以有孕……仙师,您再想想,宣德朝初年,可有什么特别之事?尤其是……与襄王相关的?”
胡善祥蹙眉细想,忽然道:
“宣德元年八月,汉王朱高煦起兵造反,先帝御驾亲征,命襄王居守北京,位同监国!直至宣德二年才平定叛乱。但奇怪的是,宣德四年,并无大过的襄王就被打发去就藩了,反而是比他还年长些的越王,却仍留在京师多年。”
“宣德四年就藩……”周景兰眼中精光一闪:
“仙师,您不觉得这时间点,以及这安排,有些……过于仓促和刻意了吗?仿佛急着要将襄王送走一般。”
胡善祥浑身一震,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发紧:
“你的意思是……可能就在襄王监国,权势最盛、与宫内接触最便利的那段时日?可是……我们在深宫之中,与外男接触极难,如何能……更何况,如今时过境迁,襄王远在封地,无诏不得回京。即便我们有所猜测,也毫无证据!空口无凭,如何取信于人?”
周景兰的心沉了下去,是啊,证据!这是最关键的一环。
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