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而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许江身上,指着她,对朱祁镇道:
“皇上!您都听到了!许江她自己承认擅离职守!若非她玩忽职守,你皇祖母身边岂会无人?或许……或许就是因为无人及时发现太皇太后异常,才延误了救治,酿成如此大祸!”
“这是失职!是重罪!许江应该交由宫正司,严加审问,以正宫规,以告慰母后在天之灵!”
朱祁镇看着哭得几乎晕厥的母亲,又看看跪在地上、百口莫辩的许江,再想到祖母确实久病缠身,太医也说是宿疾所致,心中虽觉有些不对劲,但悲痛与愤怒交织之下,更倾向于相信母亲的哭诉和太医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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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帝王的冷厉:
“许江!你太让朕失望了!朕念你是老人,一向倚重,你却……罢了!来人!将许江押往宫正司,看管起来,待太皇太后丧仪之后,再行论处!”
“皇上!奴婢冤枉!太皇太后她……”
许江还想挣扎辩解,却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太监上前架住双臂,强行拖了出去。
在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她回过头,目光穿越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周景兰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嘱托,以及一丝决绝的意味。
周景兰看着许江姑姑被带走,心如刀绞,却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眼泪落下,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知道,孙太后这一石二鸟之计,不仅除掉了可能知晓秘密的太皇太后,更顺势剪除了她们在仁寿宫最有力的臂膀许江!手段狠辣,布局周密!
孙太后看着许江被拖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随即又扑在太皇太后身上痛哭起来。
朱祁镇强忍悲痛,维持着局面,对随行的司礼监太监吩咐道:
“即刻起,仁寿宫内外戒严,按制准备太皇太后丧仪。通告群臣和内外命妇,明日……明日一早,正式发丧!举国哀悼!”
国丧的钟声尚未敲响,但悲戚与恐慌的气氛已如同实质般笼罩了仁寿宫乃至整个后宫。
还没出殿门,几个身影就焦急地迎了上来,是仁寿宫的得力内臣吴忠,以及同样闻讯赶来、惊慌失措的唐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