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母后她就是属意襄王,动了易储的心思!我就怕这样!倒不全是为了权柄,若是襄王长留京师,在母后身边日日看着,镇儿与他越来越像的容貌举止,迟早会被看穿!如今仅仅是一幅画像,画得还不算十分传神,都差点让她识破了……幸好,我当机立断,斩断了这最后的隐患。”
她轻轻叹息一声,不知是真是假,
“母后啊母后,您若当初没有那份心思,没有那般逼迫,又何至于此?真是一念之差,害了您自己啊……”
韩桂兰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
“娘娘,太皇太后已去,如今后宫便是您一人独大。接下来,就是要尽快把许江,还有尚宫局里那些还念着胡善祥的钉子,一并拔除!永绝后患!”
孙太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邪魅而阴冷的鬼笑,如同暗夜里盛开的毒花:
“放心,她们……一个都跑不了。宫正司……会好好招待许江的。
至于胡氏和周景兰……没了太皇太后和许江,她们不过是瓮中之鳖,哀家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收拾。”
夜色浓重如墨。周景兰避开巡夜的侍卫,凭借着对宫道的熟悉,一路疾行,终于来到了乾清宫外。
她深知时间紧迫,许江在宫正司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必须尽快见到皇帝!
她找到了在乾清宫外值守的钱能。
钱能见到她深夜前来,也是吃了一惊。
“钱公公!”周景兰气息未平,急声道:
“奴婢有急事求见皇上!许江姑姑被冤枉下狱了,如今只有皇上能救她!”
钱能面露难色,压低声音道:
“周姑娘,此刻皇上不在乾清宫,正在仁寿宫为太皇太后守灵呢。而且……如今这个情形,皇上正在盛怒悲痛之时,只怕……”
周景兰心念电转:
“那……那能否请钱公公想办法,向蒋冕蒋公公递个话?蒋公公当年是与许江姑姑一同负责遴选宫女入宫的老人,与许姑姑素有交情,且他在司礼监位高权重,或许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为许姑姑求求情?”
钱能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更低:
“周姑娘,不瞒你说,许江姑姑……也算对我有提携之恩,我视她如养母一般。她蒙冤,我心中亦是焦急。只是……那宫正司如今把持在谁手里,你我都清楚。许姑姑这一进去,恐怕……凶多吉少啊!我会尽力寻机会向蒋公公,甚至向皇上进言,但……能否奏效,实在难说。”
周景兰知道钱能所言非虚,心中更是沉重,她福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