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善清心知抵赖不过,只能咬死不知情,将罪责全推给刘宝,哀泣道:
“就算……就算那奴才胆大包天,可周美人如今不也好端端的吗?并未真的损伤凤体啊……万岁爷,您就看在臣妾往日侍奉的情分上……”
“情分?”朱祁镇怒火更炽,“若不是周氏机警,此刻怕是已遭了毒手!你一句并未损伤就想轻飘飘揭过?”
正在此时,宫人禀报钱皇后到了。
钱皇后身着素服,神色端庄中带着一丝肃穆。她向皇帝行了礼,目光扫过跪地哭泣的高善清,淡淡道:
“皇上,臣妾听闻长安宫之事,特来禀明。如今有人竟在宫中行此魑魅魍魉之举,谋害妃嫔,动摇宫闱,臣妾身为皇后,绝不能坐视不理。”
她转向高善清,语气转厉:
“高美人,你恃宠而骄,屡生事端,如今更纵容甚至指使宫人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还有何面目祈求皇上宽宥?”
钱皇后的出面,等于坐实了高善清的罪责,也给了朱祁镇一个更充分的处罚理由。
朱祁镇看着泫然欲泣的高善清,又想到周景兰如今可能苍白虚弱的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厌烦地挥挥手:“高氏德行有亏,不堪为嫔御表率。即日起,罚俸半年,禁足永宁宫三月,无朕旨意,不得外出!好好反省己过!”
高善清如遭雷击,罚俸禁足虽不伤根本,却是极大的羞辱,尤其是在一向与她不对付的钱皇后面前。她还想哭求,却被朱祁镇厉声喝退。
“禀万岁爷,人……没气了。”行刑的内监探了探鼻息,跑到御前回禀道。
朱祁镇只得冷声道:“死了便拖出去,扔到乱葬岗!”
众人退去后,殿内只剩下朱祁镇与钱皇后。
钱皇后轻声道:
“皇上,周美人此次受了大委屈。她性子虽倔,却从未主动生事,如今在宫中无依无靠……皇上既纳了她,也该稍加抚慰才是。”
朱祁镇闻言,烦躁地在殿中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