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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只是偶尔,不如襄王那般明显,但这细微的相似之处,像一道微光,骤然刺入她心中那片关于皇帝身世的疑云之中。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睑,将这份洞察紧紧掩藏,唯有袖中微微蜷紧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襄王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席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皇上,今日怎未见到胡仙师?她昔日仁厚,母后在时亦常伴左右。”
朱祁镇神色微顿,随即自然地接口道:“哦,胡仙师是自请去天寿山,为皇祖母守陵尽孝了。朕感其诚心,便准了。”
“自请守陵?”襄王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胡善祥虽被废,但毕竟是宣德帝原后,自愿去守陵未免有些突兀。
他正要再言,孙太后却已温声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感慨:
“是啊,胡妹妹与母后情深,母后骤然离去,她悲痛难抑,执意要去陵前相伴,以全孝心。这份心意,实在令人动容。”
她三言两语,便将此事定性为胡善祥的主动尽孝,堵住了襄王可能的追问,神色自然得仿佛事实本就如此。
孙太后成功地将话题引开,目光转向另一侧,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属于太后和嫂嫂的雍容笑容:“襄王兄,你看,钰儿也长大了。”
她笑着对朱祁钰招手,“钰儿,还不过来见过五皇叔。”
朱祁钰依言起身,恭敬地向襄王行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吴太妃,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哀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母后去得实在太急了些……前一日还精神尚可,拉着我们说了好些话,谁知当夜就……”
襄王眉头微蹙,似乎还想再问什么。
孙太后却不容他开口,立刻打断,脸上带着雍容笑容,将话题再次引回到朱祁钰身上:
“今年多事之秋,宫里确实需要喜事冲冲了。祁钰啊,明年过了丧期,你的婚礼也要正式操办了。”
这时一个轻柔却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回太后娘娘,”只见坐在朱祁钰下首的杭泰玲突然起身,恭谨地福了一礼,脸上带着羞怯与勇敢:
“婢妾……婢妾确实有一桩喜事,本想待月份再稳些禀报,今日恰逢其会……婢妾已有了两个月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