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被这祥瑞、吉兆和美人异舞哄得心花怒放,他朗声大笑,意气风发:
“好!好一个祥瑞!好一个吉兆!刘氏深得朕心!王伴伴,蒋冕,即刻拟旨,明日就行诰命,封刘氏为丽嫔!”
他越说越得意,指着那异兽和刘映蓉:
“此兽与丽嫔,便是朕之祥瑞!天佑大明!”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一个豹房驯兽的宫人,仅凭一曲异域舞蹈和一只不知所谓的祥瑞,竟一跃成为嫔位?
这……这简直闻所未闻!其余人等面面相觑,神色复杂,魏德妃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之色,几乎要嗤笑出声。
就连刚刚才得到皇帝些许温存的钱皇后,也蹙紧了眉头,面露不悦。
朱祁钰站起身,举起酒杯,语气平静无波:
“臣弟恭喜皇兄,又得佳人。”
他仰头饮尽,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与鄙夷:为了美色与虚名,如此轻率册封,皇兄……当真是越发随性了。
周景兰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了然。
这不过是孙太后投其所好,巩固自身影响力的又一枚棋子罢了。
宴席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匆匆散去。
周景兰走出温暖的宫殿,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天空中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雪,纷纷扬扬。
她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远远望着朱祁钰小心翼翼扶着杭泰玲登上马车的背影,那刺眼的红色与亲密的姿态,让她心中如同被这冰雪浸透,一片冰凉酸涩,不是滋味。
而当夜,朱祁镇自然是宿在了那位新晋的、带来祥瑞的丽嫔刘映蓉宫中。坤宁宫的灯火,早早便熄灭了。